“常三顺,我已经给了你机会,可你不中用啊!” “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的靠山是谁么?” “你真的以为他能救你么?” 心中又了目标人选之后的,沈飞看上去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给旁边的宪兵使了一个眼色。 “你们呢惹到我,我可以不说什么,但是这一次你们惹到了藤原长官……” “我还是要给长官一个交代的……” 说完,沈飞就朝一边的宪兵使了一个眼色。 他冷冷地说地说道,“你们一会下手的时候注意点,不要有什么外伤,这样不好看……” “他要是招供的话,及时通知我。” 说完,沈飞就头也不回,直接离开了审讯室。 常三顺看着沈飞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了沈飞前后态度的变化。 ‘我也没有说什么啊?’ ‘难不成他真的知道是谁指使的?’ 一想到这里,常三顺微微摇了摇头。 他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刚才沈飞的说话的样子,以及自己的回复。 在他看来,沈飞的问题虽然刁钻,充满了陷阱,但他的回答并没有什么漏洞。 沈飞想通过这些话来猜出他背后的靠山,根本不可能! ‘一定是我想多了!’ ‘沈飞就算是再厉害,他要是知道的花,也不会来找我了。’ ‘他一切肯定是装出来的,心理战!’ 打定了这个主意,常三顺便横下一条心,不在考虑其他。 他现在需要面对的,就是宪兵对他的严刑拷打。 而就在这时,沈飞已经回到了办公室。 “和藤君,你来的正好!” 藤原小野见沈飞回来,立刻就拿着两份档案走了过来。 他指了指手中的档案,“常三顺的车辆和相机情况已经查清楚了。” “车辆是后勤方面的田中次郎给他批的。” “至于相机,是他带来的,根据他从香岛来时携带的物资,上面清楚的记录着有一部徕卡相机。” “还有,这是香岛特高课方面发来的常三顺的详细资料。” 看到藤原小野手中的资料,沈飞陷入了沉思。 他特意指了指那张徕卡相机的照片,“长官,这常三顺真是阔绰啊!” “徕卡IIIa(G)相机,这可是真正的高端货,各项技术指标都是相机行业的标杆,甚至是德意志的战略物资。” “以常三顺的家庭实力,能买得起这样的相机,实在是……” 听到沈飞的话,藤原小野也眉头微皱。 这一点他刚才看资料的时候也已经想到了。 在他看来,这样贵重的东西,只有可能是其他人送给常三顺的。 可到底是谁,档案上也没有写,他实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可就在这时,沈飞的目光落在了给常三顺批车辆的田中次郎身上。 “长官,要是我记得不错,田中次郎之前是隶属于第四课的吧?” 藤原小野点了点头。 他随机追问道,“和藤君,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对了,你对常三顺的审问情况如何了?” 沈飞目光盯着田中次郎这个名字,面带猜测地说道,“长官,常三顺的嘴很严,什么都没有说。” “但是我从他说话的口气和神态中,似乎有了一点猜测。” 沈飞当即就将刚才审讯常三顺的经过说了出来。 听到常三顺公然质疑沈飞的身份,藤原小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在他看来,他们质疑沈飞的身份,就是对和自己作对。 “像这样的人,该死!” “他这是在质疑陛下的眼光,必须严肃处理!” 听到藤原小野的话,沈飞连忙说道,“长官,常三顺一个人不足为虑。” “现在他背后的人我们还不知道是谁,还是稍安勿躁!” 沈飞说完,藤原小野才勉强按压住了心中的怒火。 他看着沈飞问道,“和藤君,你刚才说自己有了猜测,那人是谁?” 沈飞摇了摇头,语气也有些不敢肯定。 “长官,没有证据,不过是卑职的一些推测而已。” “卑职的身份,司令官和后宫参谋总长已经是认可的,司令部绝大部分人也是认可的。” “要是这样想来,常三顺背后的靠山,应该是和卑职有过交集,甚至卑职可能得罪过他,所以才能一直保持如此的怀疑。” “还有就是,这个人应该是刚来司令部不久。” “要不然,我们来司令部这么长时间,他有大把的功夫调查,何至于派常三顺这样的人来呢?” “要是我的猜测正确的话,那这个人八成也是和情报工作有关系。” “地位的话,肯定比常三顺高,也就是佐官以上。” 听到这里,藤原小野的心中顿时就闪过一个人来。 他眼睛微眯,嘴里蹦出了几个字。 “和藤君,要是这么说的话,莫非是金井舞夫?” 金井舞夫,当初‘桐工作’的主要领导者。 当初沈飞在香岛出手阻拦,意欲除掉郑耀先,破坏‘桐工作’。 后来‘桐工作’破产,金井舞夫也收到了处罚。 就在藤原小野来之前,金井舞夫被调往前线部队担任联队长,参加了南方军的夺岛战役。 而就在前不久,派遣军司令部为了统一沪市的陆军部各分支机构和行政部门,准备在沪市设立陆军部。 而作为长期混迹在沪市的金井舞夫,自然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就在十天前,金井舞夫经香岛回到了金陵,出任第四课课长。 也就是他回到金陵之后没几天,常三顺等人就到了。 “和藤君,你的猜测有道理!” “金井舞夫现在是大佐军衔,本来按照他的资历,应该已经足以晋级少将军衔,可是由于当初‘桐工作’的失误,耽搁了很久。” “他当初在派遣军司令部就担任第二课课长并且兼任第四课课长,他确实有这个能力,而且田中次郎之前就是隶属于第四课的。” “他完全有可能在背后策划这一切!” 藤原小野在沈飞的诱导下,一番分析下来,心中已经肯定了就是金井舞夫无疑。 而金井舞夫,确实也是沈飞心中最大的怀疑对象。 “和藤君,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对质!” “他怀疑你的身份,那就是对陛下的大不敬,这件事,一定要说明白!” 藤原小野现在地位可比金井舞夫要高得多。 他的军衔是少将,比金井舞夫要高,而且有家族背景,就算是钿峻六和后宫参谋总长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他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长官,现在这一切都是我们的推测而已,什么证据也没有。” “从常三顺的表现来看,应该是铁了心的。” “这件事……” 刚才在想到可能是金井舞夫的时候,沈飞就已经猜到了大概的结果。 虽然金井舞夫军衔不过是一个大佐,但根据沈飞之前对他的了解,金井舞夫在大本营还是有一定的势力的。 要不然,这些年他也不会被大本营委以重任,负责和山城方面的谈判工作。 所以,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给金井舞夫一点教训。 至于想通过这件事扳倒金井舞夫,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行!绝对不行!” “和藤君,金井舞夫这么做,实在是太大逆不道了!” “我们再这件事上要是不能给金井舞夫一点教训的话,那以后岂不是谁都可以像他这么做了?” 不等沈飞说完,藤原小野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沈飞笑了笑。 既然决定要教训金井舞夫一次,他自然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 “藤原长官,你误会卑职的意思了。” “既然金井舞夫躲在背后不肯出来,那我们何不也学习他一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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