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青木武重的话,沈飞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我当初在山城的时候听过一句话,地下党都是用特殊材料做的,比钢铁还坚硬!” “想让他们招供,简直比上天还难!” “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渗透到了这样的程度,连中西平这样地位的人都能死心塌地为他们工作。” 说到这里,沈飞长叹一口气。 “青木长官,这下子你可算是碰到了钉子了!” 听到沈飞的话,青木武重似乎饶有兴致地说道,“和藤君,有没有兴趣去见见这个他?” 对于青木武重的每一句话,沈飞都时刻保持着小心。 都是干特工这一行的,指不定一个不小心,哪句话话就露出了破绽。 “青木长官,这种人我见多了!” “你都拿他没办法,我还是省省力气吧……” 听到沈飞的话,青木武重摆了摆手。 他淡淡地说道,“和藤君,中西平毕竟和你之前见过的地下党不一样。” “我希望你用自己的经历来劝说他。” “你之前是山城方面的人,帝国对于你都能如此,只要中西平愿意把一切交代出来,我们肯定会从轻发落的!” 青木武重说到这里,再次邀请沈飞。 直到这时候,沈飞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过,直到这时他还不忘提醒一句,“青木长官,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对于这样的人,你说还费这么大的周折干什么!” “他既然是地下党的卧底,该杀杀就好了!” 青木武重摇了摇头。 他一脸无奈地说道,“和藤君,中西平的事情大本营自有安排。” “这些年他毕竟接触了太多的秘密,而且,你也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影响,大本营已经决定要对他进行彻底审查。” “谁也不敢保证,大本营内部到底还有没有地下党的卧底,而且,我们只有知道地下党如何蒙蔽一个人,才能有针对性的做出改变。” 青木武重话说到这个份上,沈飞只能点了点头。 最后,在青木的带领下,二人就来到了特高课的审讯室。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带着眼镜、30出头中年人已经被折磨的没有了人样。 “他说什么了没有?” 青木武重走进审讯室,朝山下次郎问道。 山下次郎略显挫败地摇了摇头。 “青木君,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嘴硬的人。” “这两天的时间,能用的手段都用了,依旧一句话不说!” 说到这里,山下次郎目光落在了沈飞的身上。 他眉头微蹙,似乎对沈飞的到来有些不理解和反感。 “哦,山下君,是我找和藤君来的!” “他对付地下党经验多,或许能让中西平开口……” 听到青木武重的话,山下次郎想了想,似乎明白了青木武重的意思。 最后,他一脸真诚地朝沈飞说道,“和藤君,那接下来就靠你了!” 山下次郎说完,沈飞赶忙摆手。 他笑着说道,“山下君,我不过是被青木长官拉来凑数的而已。” 说完,沈飞就要来了中西平的相关资料。 “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看到记录中西平资料,沈飞心中大吃一惊。 从半年前开始,特高课就已经注意到了他,三个月前,就对他进行了严密的监视。 “我今天来特高课是突然的,也是突然由纯子引导到中西平身上,这些资料应该都是真实的。” “这些资料上,虽然没有明楼和明诚等人,但也不知道这些接触的人中,有没有组织的其他同志。” 沈飞看似随意地翻看了一下资料,但实际上,他的心中已经记住了中西平接触的那些人。 看过资料之后,沈飞给山下次郎使了个眼色。 “噗!” 宪兵一盆凉水浇在中西平的脸上,中西平这下子才醒来。 青木武重看着中西平,笑着说道,“中西君,想好了没有,真是什么都不想说么?” “你应该知道,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听到青木武重的话,中西平无力地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 说完,中西平便再也不开口。 青木武重扭头看了看沈飞,“中西君,这位是和藤君,想必你应该不陌生吧?” “他之前是山城方面的,自从他弃暗投明之后,帝国不仅不计前嫌,和藤君甚至还一路高升。” “甚至陛下还亲自递给他国民典范的称号!” “你放心,只要你从实招来,帝国肯定会从轻发落的……” 听到青木武重的话,中西平抬头看了看沈飞。 他脸上艰难地挤出一抹笑意,“和藤君,久仰大名!” 沈飞笑了笑,“中西君,你说这是何苦呢?” “现在青木长官可是在给你机会啊!” “你说地下党能给你什么好吃,值得你如此死心塌地?” “意思意思得了,这花花世界多好呢,你还有大把的时间能享受生活呢……” 听到沈飞的话,中西平一句话没说,只是面无表情直勾勾的看着他。 沈飞眉头微皱,朝后退了一步。 他看了看青木武重,“青木长官,我就说过,这些人都是特殊材料制作的,想从他们嘴里套出话实在是太难了!” “该咋办咋办吧!” “你看他看我的那眼神……” 沈飞摇了摇头,看上去一刻都不想在审讯室待下去! 青木武重看到这个情况,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山下君,接下来的事情你看着办!” “要是实在审讯不出来,就交给大本营本部吧!” 说完,青木武重就和沈飞离开了审讯室。 这一次见中西平,得知中西平没有背叛组织,泄露秘密,这已经是天大的好事。 不管怎么说,最起码在这段时间,组织可以将和中西平有关的人先撤出沪市。 这时候,他突然想到,“这一次明诚让梁仲春这么着急的找我,会不会也是和中西平这件事有关?” 沈飞摇了摇头。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已经猜到明楼肯定会让明台出面的。 离开特高课之后,沈飞先带着在纯子去了一趟同文馆,然后这才驱车来到了清平阁。 “沈飞老弟,你终于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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