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明楼、宫庶三个人这一次都想到了一起。 在沈飞留在沪市的最后一天,他们必须要见一面,将所有的问题都说清楚。 只不过,最先找上门来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梁仲春! 就在晚宴结束的第二天一早。 沈飞和昨天一样,来到特高课上班。 说是上班,更准确的说是要安排一下自己离开之后的工作。 “和藤君,没想到你刚上班,就要被借调到金陵了!” “祝你一路顺风!” 沈飞和青木武重说完之后,就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可就在这时,梁仲春却到了。 “沈飞老弟,你可终于回来了……” 梁仲春将沈飞办公室门关上,三步并做两步,找急忙慌走到了沈飞身边。 他一脸紧张地问道,“老弟,你不能玩我啊!” “之前还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你也要离开沪市了?” “你这一走,让老哥我该怎么办啊!” 梁仲春说话的时候,都有些肝疼。 今天一早,他就接到了明诚打来的电话。 当他听到沈飞要离开沪市的时候,只觉得天旋地转。 “老哥,我也是临时接到了通知。” “是泽田司令官说,钿峻六长官点名要我和藤原长官去金陵。” “这件事我也没有办法啊!” 听到沈飞的话,梁仲春直接耍起了无赖来。 他直接坐在沈飞办公室的沙发上,“我不管,你不能就这么抛下我走了。” “老弟,我你是知道的!” “现在这沪市,我可谓是群狼环视,我算哪根葱啊!” “像当初,藤原长官去了金陵之后,你的日子都不好过,更何况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梁仲春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怨妇,铁了心不让沈飞离开。 沈飞脸上闪过一抹苦笑。 “梁老哥,我之前不是教你怎么办了么?” “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你现在可是藤原株式会社的话事人,有这个身份,就是最大的底牌。” 听到沈飞的话,梁仲春心中依旧没底。 他还是喋喋不休地说道,“老弟啊,你是不知道,现在李师群他走路都带着风啊!” “现在情况和之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李师群有晴器勤一这个后台,又有宫庶这样有头脑有手段的助手,他拿捏我,还不是轻轻松松?” “我之前得罪了他们那么多,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我总不能将所有的生意,全部交给他们吧?” 似乎是受不了梁仲春的絮絮叨叨,沈飞最后终于开口了。 他一脸严肃地说道,“老哥,既然你这么担心的话,那这件事我出面和他们谈一谈。” “你找个机会,我先和宫庶说一下。” “昨天晚上,虽然藤原长官和李主任之间有一些摩擦,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对了,要是可以的话,今天我想见一下明长官。” 沈飞看着梁仲春,“76号不管怎么变天,还是要依靠下面的各个部门。” “只要明楼,还有汪曼春的情报处不站在你的对立面,那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听到沈飞这一番解释,梁仲春的心中这才好受了许多。 他想了想,“那今天中午,我约明长官到清平阁。” “至于宫庶那里,我试试看看晚上能不能把他约出来……” 听到梁仲春的话,沈飞点了点头。 梁仲春一刻都没有耽搁。 在离开特高课之后,他就立刻找到了明诚。 而沈飞这一边,在梁仲春离开之后,他就再次找到了青木武重。 “和藤君,还有什么事情么?” 看到沈飞再次找自己,青木武重脸上有些好奇。 沈飞一点都没有隐瞒。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课长,刚才76号梁仲春梁处长来找我了。” “我这不是要去金陵了么?” “现在晴器勤一机关长上台,梁处长担心万一李主任……” 沈飞话说了半截,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青木武重已经听出了他的意思。 “和藤君,那你打算怎么做?” 青木武重并没有直接表态,他反倒是先询问起沈飞的处理办法。 沈飞直接把自己刚才和梁仲春说的话说了出来。 最后,他一脸真诚地说道,“青木长官,之前藤原长官和您,以及76号内部都有不少矛盾和问题,但这已经都成了过去。” “吴四保的死,其中虽然避免不了这些因素,但归根到底,还是吴四保太大胆了!” “现在这个情况,我希望大家以后能够团结起来。” “要不然我们内部的相互倾轧,只会便宜了敌人……” 说到这里,沈飞也不忘恭维一番青木武重。 他略带感激地说道,“当出吴四保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青木长官也希望结束这种内耗,希望这一次晴器勤一机关长上任,不会影响这个局面。” “我替梁处长谢谢长官了!” 听到沈飞的话,青木武重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 从沈飞刚才的话里,他听出了真诚。 不仅如此,沈飞刚才的态度,可以说是前所未有。 “和藤君,你和梁处长的关系可真是好啊!” “梁处长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修了八辈子的好福气。” “我都有些羡慕了!” 青木武重说话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感叹。 最后,他笑着站了起来。 “和藤君,你刚才说的不错,我也是希望我们内部不再有相互倾轧、算计。” “你刚才的事情,我可以答应你。” “要是梁处长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直接来找我。” “只不过,李主任昨天被藤原长官那样对待,这件事你可要多费心了!” 青木武重这一次没有为难沈飞。 一来是沈飞刚才已经服软,说的话也合情合理。 第二个则是他确实不希望双方在闹得剑拔弩张! 梁仲春有藤原株式会社这个护身符,晴器勤一没有十足的铁证,也不可能完全扳倒梁仲春。 “卑职多谢青木长官!” “李主任那里,我已经让梁处长约了宫庶,先表明我们的态度,希望李主任应该会理解的。” 对于沈飞的处理办法,青木武重没有什么意见。 说完这些,沈飞才拿着东西离开了特高课。 只不过,他前脚离开,冯曼娜后脚就和酒井美惠子来到了青木武重的办公室。 她当即就将刚才沈飞和梁仲春的话说了出来。 “课长,沈飞刚才和你说的,并没有提及明楼啊!” “他故意隐瞒……” 酒井美惠子对比之后,皱了皱眉头。 可青木武重却笑了。 沈飞和梁仲春说的话,和他报告的有所出入,这一点他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美惠子,沈飞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心啊!” “他虽然对我们有些信任,但明显还是留有戒心。” “他没有提到明楼,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青木武重看着二人,“能做通李师群的工作,双方和解,这样的结果最好。” “要是和解不成,他还有我们从中撮合。” “但除去这些号的情况,沈飞和明楼见面,明显是为了应对最差的局面!” “那就是76号继续内耗,沈飞也能确保梁仲春不会受到全面打压!” 听到这里,酒井美惠子和冯曼娜点了点头。 青木武重站起身摇了摇头,“这种做事的方式,实在是太沈飞了!” “不过,站在我们的立场上,我想,也最好好事看到76号不要发生最坏的情况!” 青木武重自以为揣摩清楚了沈飞的心思。 可他哪里知道,沈飞做这一切,就是要让他知道。 只有这样,他才能光明真大的安排自己离开之后,军统的卧底事宜。 这一天中午。 明楼和明诚就应约来到了清平阁。 “和藤君,明天你就要离开了,照理说,应该是我们为你送行,没想到还要让你破费!” “我们受之有愧啊!” 听到明楼的话,沈飞笑了。 他亲自给明楼倒满了就,“明长官这说的是什么话。” “你是大忙人,能把你请出来,可真的不容易!” “不瞒您说,我明天就要走了,但是在走之前,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说清楚!” 沈飞说到这里,就给梁仲春使了一个眼色。 梁仲春心领神会。 这清平阁人多眼杂,谁也不知道,有没有李师群的眼线。 梁仲春和明诚离开包间,在雅座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我这一次找你来,是有两件要紧的事情需要说!” 确定周围安全之后,沈飞先提到了他去金陵派遣军司令部的事情。 “根据我的判断,这一次钿峻六找我,应该是为了之前所说的五号计划!” “我必须去,但是就在昨天,我从藤原小野那里得到消息。” “大本营停止了之前扫荡金陵南部的十九号作战计划,现在他们准备开展对浙省周围机场的破坏计划!” “现在具体的行动还不知情,但请你务必提醒山城注意。” “特别是柯城机场,我想应该是敌人的重点进攻目标!” 明楼听到沈飞的这份情报,心中也大吃一惊。 他点了点头,“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尽快通知山城的!” “第二件事,则是有关于宫庶的!” “我离开这段时间,接下来的工作,只能靠你和宫庶了!” “我打算将你的身份告诉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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