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刘兴的心中就算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点头答应。 毕竟,这段时间,他和沈飞也算是一起共过事。 相对于河内一郎,就他目前的感觉来看,沈飞明显更加靠谱。 “既然和藤君都这么说了,那我的儿子就托付给你了!” “希望和藤君能善待他……” 刘兴说完,沈飞笑了。 他拍了拍刘兴的肩膀,“刘兴,这你就放心吧!” “只要有我在,你孩子以后的日子就绝对不会比其他人的差!” “会馆这里,以后就交给你了!” 说完,沈飞就拿出了一个本子递给刘兴。 他指着本子说道,“接下来香岛有什么事情,你要如实报告给我。” 刘兴点了点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就是沈飞在香岛的眼线。 交代完这些事情之后,沈飞并没有将这件事公开。 任命刘兴担任冯记会馆负责人这件事,自然是要落在小岛元太身上。 只有这样,以后出事武藤志雄才能出来擦屁股。 “藤原长官,冯记会馆方面我已经做好了。” “现在就差松川君了!” 回到宪兵司令部,沈飞给藤原小野报告了自己的情况。 藤原小野点了点头,“我已经给松川君打过电话了,他一会就到!” 二人聊了几分钟,松川次郎就到了。 “松川君,现在特高课的情况怎么样?” 听到藤原小野的话,松川次郎长叹一口气。 他虽然按照沈飞的话去做了,可实际上的效果,却远不如他所期待的。 “长官,财务处我已经拿下了。” “但总务处和电讯处的进展却并不如意……” 听到松川次郎的介绍,藤原小野和沈飞都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原因很简单,松川次郎太着急了! “松川君,你太着急了!” “这才几天的时间,你这么做,他们自然会做出激烈的反应的!” 听到藤原小野的话,松川次郎不知该如何说是好。 这一点,他自然也是感觉到了。 但时间紧迫,过段时间藤原小野和沈飞就要离开,他不抓紧时间不行。 沈飞在一边沉默不语。 一个合格的特工,不管遇到任何事情,最重要的不是找原因,而是解决问题。 “藤原长官,和藤君,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啊!” “我要不这么做的话……” 松川次郎说到这里,目光落在沈飞的身上。 在他看来,要解开现在的局面,说不定沈飞有办法。 藤原小野想了想,也理解松川次郎的处境。 “或许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 就在这时,沈飞开口了。 藤原小野和松川次郎两个人立刻就来了精神。 他们一脸好奇地看着沈飞。 “和藤君,什么办法?” 这一次,沈飞并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先将自己和刘兴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到他的主意,松川次郎二话没说,点头答应。 说完冯记会馆的事情,沈飞才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松川君,我建议你,后天一早,就将特高课所有科室的负责人全换了!” 所有科室负责人全换? 这下子,别说是松川次郎,就连藤原小野在一旁听了,也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着沈飞,“和藤君,你这个想法也太疯狂了吧?” 看到二人不解的样子,沈飞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他摆了摆手,“长官,我没有发疯,反倒是刚才松川君的话提醒了我。” “松川君这么做,目的已经再清楚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不如变被动为主动,把这个难题抛给机古濂介。” 抛给机古濂介? 藤原小野和松川次郎皱了皱眉头。 要是一下子把特高课所有科室的负责人全部换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惊动机古濂介。 “和藤君,你这么说,是要逼着机古濂介表态?” 沈飞点了点头。 他走到松川次郎身边,“松川君的急迫,其中的道理他们肯定都懂。” “既然他们要装傻充愣,那我们就不给他机会!” “松川君,你要是真是全换的话,以现在的情况,就算机古濂介明白,也不敢明说这就是藤原长官的意思。” “我觉得,他反倒会找藤原长官谈谈!” 直到这时,藤原小野才终于明白了沈飞的心思。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让机古濂介出来,给事情画出底线来。 至于为什么要在后天,也是有原因的。 “和藤君,你让松川君后天做这件事,就是要等小岛元太离开吧?” “到时候刘兴上台,也算是给了河内一郎一点盼头。” 听到藤原小野的话,沈飞点了点头。 他这么做,就是要先给河内一郎一点希望,然后再通过这件事影响他的判断。 松川次郎点了点头,给沈飞竖起了大拇指。 “和藤君,这个办法好!” 得到藤原小野同意之后,松川次郎一扫之前的阴郁。 第二天一早。 小岛元太正式宣布,由刘兴出任冯记会馆的负责人。 也是这一天,冯记会馆正式更名为刘记会馆。 “河内君,冯记会馆换人了!” “我们今天得到的消息,小岛元太在离开之前,指定冯一贤之前的心腹刘兴,担任了冯记会馆的负责人。” 刘兴? 听到这个消息,河内一郎眉头微皱。 “河内君,你说这个刘兴会不会早就已经投靠了沈飞?” “要不然,沈飞怎么会让他当这个会长?” 河内一郎摇了摇头。 他之前和刘兴也算是打过交道。 在他的印象中,刘兴是一个守口如瓶,很本分的人。 否则的话,冯一贤那种老奸巨猾的人,也不会把他当做心腹。 “这件事不好说,刘兴一直被关着,这几天才放出来。” “要是他早就投靠了沈飞,怎么会到现在?” 河内一郎想了想现在冯记会馆的局势,最终,他更相信这一切都是沈飞为了稳定冯记会馆不得不做的决定。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几天接二连三的变故,冯记会馆遭到了重创,人心惶惶。” “在这个时候,恐怕也只有刘兴这样老资格的人,才能出来稳定局面。” “这对于我们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 听到河内一郎的话,情报处处长中田次男有些不解。 在他看来,只要沈飞和武藤志雄继续控制冯记会馆,那他们就始终多一个对手。 可河内一郎却摇了摇头。 他淡淡地说道,“中田君,你接下来就看好了!” “冯一贤为什么会死,别人不清楚,他刘兴肯定能猜出来。” “这段时间沈飞的所作所为,他也比我们更清楚!” “过段时间,沈飞和藤原小野就要离开香岛,到那时候,刘兴到底是哪方面的人,这可真的不好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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