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沈飞的出谋划策,有藤原小野的支持,松川次郎一下子就有了信心。 现在距离藤原小野和沈飞离开只剩下二十天。 在这二十天之内,他必须要将特高课的局势给扭转过来。 第二天一早。 来到特高课上班之后,松川次郎就找来了财务的账本。 昨天听过沈飞的介绍后,他回去琢磨了许久。 要想在特高课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最容易的就是财务方面。 “斋藤君,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松川次郎打电话找来特高课的财务斋藤正三。 接到电话,斋藤正三并没有着急前往,反倒是先将这件事通报给了河内一郎。 “课长,你找我……” 五分钟后,斋藤正三才来到了松川次郎办公室。 这么长时间,松川次郎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他并没有深究,反倒是拿出了财务账本,放在斋藤面前。 “斋藤君,今天我看账本的时候,发现有些帐对不上!” “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松川次郎就将账本翻到了他做标记的地方。 这是在商务书局事发之后的财务记录。 当初井上一郎为了掩饰,让斋藤在账目上做了些手脚,这反倒是让松川次郎有了可乘之机。 “斋藤君,这几笔支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是我记得不错的话,那时候我们刚来香岛,所有装备都是新配备的,怎么这一天突然拨出这么多钱……” 松川次郎的话,让斋藤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要是说明白的话,也就坐实了之前井上一郎和河内一郎两个人故意破坏团结,这样,他无疑成了松川次郎对付河内一郎的刀。 “课长,这件事是之前井上课长特批的,我……” 斋藤一郎含糊其辞,只能这样交代。 可松川次郎却一点也不含糊,“斋藤君,你这是要把责任往井上君的身上推么?” “你可知道,你这是什么样的行为?” 松川次郎抓住这一点,反复质问斋藤正山。 斋藤正山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也清楚这是松川次郎要以自己当做突破口,来对付河内一郎。 不管松川次郎怎么质问,他始终咬着牙不说。 直到最后,他无奈地说道,“课长,这一切都是卑职的错!” “这笔钱,是卑职私吞了……” 斋藤正山不愧是井上一郎的心腹,在万般无奈之下,他最后毅然决然自己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这下子,松川次郎笑了。 他起身走到斋藤正山面前,“斋藤君,你做得可真是好!” “你一个人竟然私自挪用侵吞这么大一笔钱,你可知道,这都比多少人的抚恤金都高么?” 松川次郎说话的时候,斋藤正三浑身一哆嗦。 可越是在这时候,他也是不能松口。 “课长,这一切都是卑职的错!卑职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听到斋藤正三的话,松川次郎笑了。 他冷冷地说道,“既然这样,那财务方面,你以后就不用管了!” “我不需要私自挪用公款的人!” “你走吧!” 听到松川次郎的处罚,斋藤正三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多说什么,立刻起身离开了课长办公室。 这一次,他连自己办公室都没有回去,直接来到了河内一郎办公室。 当他将刚才松川次郎的话告诉河内一郎之后,河内一郎脸上的表情一下子阴沉下来。 他双拳紧握,咬着牙说道,“松川次郎这是要开始清算了么?” “斋藤君,委屈你了!” “你这一次虽然扛下了所有,但还是保住了井上长官的名声。” “你做得对,我替井上长官谢谢你!” 斋藤正三摆了摆手,他一脸颓废地说道,“河内君,看松川次郎的样子,我以后恐怕在财务上真的没法干了,接下来……” 对于这一点,河内一郎丝毫不以为意。 他眼睛微眯着,“我倒是要看看,他松川次郎还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只要电讯处、情报科、行动队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这特高课就由不得他松川次郎胡来!” “斋藤君,你放心吧,一切只不过是暂时的!” “等藤原小野离开之后,他松川次郎就蹦跶不了多久了!” 有了河内一郎的话,斋藤正三点了点头。 这一天下午,松川次郎当众宣布了这件事。 而接替斋藤正三担任负责财务处的,则是总务处的一个副科长岸山雄一。 当初在摸底的时候,岸山雄一对井上一郎的所作所为就有些反感。 而他本人,当初是因为没有背景,才一直怀才不遇。 “岸山君,接下来财务处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听到松川次郎的话,岸山雄一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他信誓旦旦地说道,“卑职多谢课长的提拔与厚爱,今后一定会珍惜这个机会,兢兢业业,以报课长的知遇之恩!” 岸山雄一说完,松川次郎就摆了摆手。 他一脸淡然地说道,“岸山君,我不过是替帝国找到了一个被埋没的人才而已,我不需要你报恩,你接下来需要做的,是效忠帝国!” “自从帝国占领香岛以来,特高课几无寸功,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现在我担任了课长,但课里的情况你应该知道,多少和你这样愿意替帝国分忧的人才,却没有办法得到重用啊!”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听到松川次郎的话,岸山雄一赶忙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番话里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他也清楚,松川次郎让他担任财务处长,意味这他要做什么。 “课长,你就放心吧!卑职知道该怎么做!” 有了岸山雄一的话,松川次郎满意地点了点头。 财务现在已经是他的人,那接下来要找出总务处的麻烦,就是手到擒来! 而就在他处理特高课事情的时候,沈飞也没有闲着。 他见到了柳华。 “之前冯记会馆出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 柳华见到沈飞,长松口气。 他现在越发好奇沈飞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一个能得到敌人如此机密的情报,沈飞的地位绝对不一般。 他之前做过无数的设想,可都被他一一推翻。 “对了,井上一郎被杀这件事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华看着沈飞,他想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飞点了点头,但并没有说得那么仔细。 “我得到的消息是,敌人认为,这些都是你们做的……” 听到这里,柳华愣住了。 他笑着说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怪异了。” “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得到消息,冯一贤死了,井上一郎也死了,莫非这些都是军统做出来的么?” 沈飞摇了摇头。 他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反倒是一脸严肃地提醒道,“这段时间,组织的同志们要小心了,现在敌人的工作重点,已经落在你们身上。” “对了,转移的情况如何了?” 沈飞说完,柳华就将这段时间的成绩说了出来。 他最后感叹道,“能有这样成绩,你功不可没啊!” “现在一切都已经走向了正轨,至于抓捕我们的事情,我会提醒他们的!” 柳华说完,沈飞点了点头。 直到这时,他才将自己接下来的情况说了出来。 “我接到了命令,这两天就要离开香岛了,接下来的事情,只能靠你们自己……” 听到沈飞的话,柳华有些吃惊。 在他看来,有‘梦魇’在,他们的工作就多了一份助力。 不过,他很快也想明白了。 当初组织调‘梦魇’到来,主要还是为了帮助转移爱国人士。 现在任务基本完成,以梦魇的身份,肯定还要执行更加重要的任务。 “说起来还真有些舍不得!” “不过,既然是上级的安排,我也不便多问,祝你一路顺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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