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肥妻有空间_第458章 我是沈隽意的妻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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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曦光穿过朦胧的朝霞雾气,天空徜徉着流霞朝光。
  姜青檀和章奇洗漱完毕回来,就看到桌上早已放着新鲜出炉的早饭,白白胖胖的馄饨漂浮在青花瓷碗里,其上撒着虾皮和青翠的葱花,闻着香味就叫人食指大动。
  姜青檀眼眸一亮,“哇,好香,馄饨呐!好久没吃过了!”
  他连忙坐下,端过一碗就开始埋头干,刚吃了两口,忍不住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章奇颇有些不好意思,“何必花费这些心思,就跟村里一般,吃些稀饭馒头对付对付就成。”
  姜映梨往碗里点了几滴香油,笑道:“章叔,您误会了,我可擀不出这样轻薄的馄饨皮。都是叫馆子里早上现送来的是,这鲜肉芫荽馅儿的。”
  “您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沈隽意给他分了个汤勺。
  因着沈隽意和姜青檀还得上课,所以两人吃得很快,对比起姜青檀吭哧吭哧的吃相,沈隽意吃东西显得斯文很多。
  他舀起白胖的馄饨,吹凉后,就开始一口一个,全程连汤汁都没撒。
  章奇看他吃相优雅,动作也变得秀气了些,忍不住惊叹道:“阿隽不愧是读书人,举止就跟旁人不同。看着就跟城里的少爷一样……”
  沈隽意手下一顿,“章叔说笑了。”
  章奇就感慨两句,随后就问道:“那我在这等阿隽你下学再回去吗?”
  沈隽意刚要回答,姜映梨就率先道:“他不回了。马上临近院试,现在正是要紧复习的时候。这种琐碎小事,我回去处理就是!”
  沈隽意顿了顿,慢慢点头。
  昨夜两人谈论了半宿的结果。
  章奇愣了愣,颇为认同道:“这样也挺好。阿隽寒窗苦读多年,可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嘛!这样的关键时刻,可不能耽搁了。”
  “你们夫妻同体,有阿梨出面就足够了。”
  这般说着,他反倒觉得谢家有些过分,偏生在这时来打扰,莫非是故意的。
  既然不用等沈隽意,待得吃过饭,沈隽意两人就去读书了,余下姜映梨和章奇两人回村。
  姜映梨没有立刻走,而是让章奇先等等,自己则是回了趟盈泰堂,说明要离开几日。
  孟桥道:“您放心,药铺我会看顾好的。”
  姜映梨倒不是担心这个,她压低嗓音道:“多注意些那位周公子,要是有情况,就去朱府寻朱少夫人或者是朱大人。”
  孟桥颔首应着。
  姜映梨很是满意,将提着的篮子递给孟桥,“有长辈来送了些东西,你且拿回去跟阿袖分一分!”
  “多谢东家。”
  姜映梨又去找胡菘蓝兄弟,“我要回趟槐花镇,你们可有什么话或者是东西带给你们爹娘?”
  胡商枝摇头,认认真真道,“若是您方便,见到我爹娘,只说声我们一切都好即可。”
  胡菘蓝年岁更小一些,不提还好,如今想到爹娘,忍不住心中想念,眼眶微红,抿唇道:“……我、我有些想娘。”
  他最小,素来最得宠。
  这回难得离开家里这般久,饶是有亲哥哥陪同在侧,在药铺里也做事很开心,但他心里依旧很是挂怀娘亲。
  “阿蓝,你已经是个大人了,怎么还能事事念着娘。”胡商枝蹙眉。
  胡菘蓝瘪了瘪嘴,垂着头不吭声。
  姜映梨想了想,开口道:“说起来,你们的假期一直没用,要不这回休个几日假如何?”
  虽然如今医馆都没有学徒休沐的说法,但姜映梨作为现代人,实在是无法心安理得的剥削人,医馆里每人每月都有四天休沐。
  不管是作为掌柜的孟桥还是作为药童的胡菘蓝兄弟都有。
  若是不休息,就可以选择积累假期或者是将假期换算成工钱。
  温袖是愿意休假的,而孟桥则是乐衷于换工钱,至于胡菘蓝兄弟则是将假期都给攒着了。
  “诶?”胡菘蓝惊诧抬头。
  “不过,近来比较忙碌,咱们一直没招到合适的人,你们不能同时休假。”
  胡商枝立刻道:“我不休假,让阿蓝休吧!”
  胡菘蓝扭了扭身体,“真的可以吗?”
  姜映梨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去收拾行礼吧!我先去买些东西,晚些时候来接你。”
  “嗯。”胡菘蓝欣喜地点头。
  他欢欢喜喜地往后院跑,姜映梨则是去了店铺买东西。
  章奇看到伙计送来的半车礼物,颇为惊愕,“阿梨,这是……”
  “这不是要去趟杏花村拜见阿隽姥爷一家嘛,还得应付谢家,都是必不可少的。”
  闻言,章奇住了嘴,觑见抱着小包袱跟在姜映梨身后的胡菘蓝,和善地笑了笑,招呼两人上车。
  他赶的是牛车,上面垫着厚厚的稻草,坐上去有些膈着慌,姜映梨拿了两件破烂不穿的衣裳垫着,倒是好了许多。
  章奇边赶车边道:“回去时间很长,我赶车技术还不错,不会太颠的,你们要是累就躺着歇会儿。”
  姜映梨应了声。
  牛车比较慢,天擦黑才赶到槐花镇,将人送到胡家时,胡掌柜已经关店回家,窗扉都透着昏黄的光晕,空气中是菜肴的香气。
  胡菘蓝激动地跳下车,就跑过去拍门,很快就有人来应门,胡掌柜边嘀咕边道:“……大晚上的谁啊……哎哟喂……”
  他甫一开门,胡菘蓝早已高兴地扑到他怀里,大声喊道:“爹!”
  “小蓝,你怎么回来了?你,你该不会是被赶回来的吧?”胡掌柜愕然之余,很快就想到一种情况,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胡菘蓝嘟起嘴,沉着脸道:“才不是呢!爹你少瞧不起我!是师傅放我假,送我回来的!”
  胡掌柜顺着他指着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坐在牛车上的姜映梨,他呼了口气,笑道:“姜姑娘,可用过饭没?我家夫人刚做好饭食……”
  姜映梨见两父子会和,松了口气,遥遥挥了挥手,“多谢好意了,胡掌柜,我还有事要回去,就不打扰你们天伦相聚了。”
  “过几日我再来接小蓝。再会!”
  说完,她就示意章奇赶车离开。
  她回眸望去,胡夫人听见动静跑出来,母子相拥的画面甚是温馨。
  胡夫人搂着儿子好生亲香亲香了一会儿,再望去时,已经没有姜映梨的身影了,她埋怨地拍了丈夫一下。
  “怎生不留姜大夫吃顿便饭。她如今是咱们儿子的老师,可不能再像是从前那般随意。”
  “这天都黑了,回程不安全,我哪里好留。”胡掌柜嘟囔道,“再说了,我以前也没随意过啊,我可尊敬她了。”
  胡夫人无语,懒得搭理他,揽过儿子往里走,笑眯眯道:“儿子,娘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等会多吃些饭,顺便跟娘聊聊你哥哥,还有在柳城的见闻好不好?”
  “好!”
  胡菘蓝高声应着。
  回到村里时,天已经陷入浓黑,章奇将马车停住,帮着一起卸东西。
  姜映梨喝止道:“可以了,章叔,以外是给您家的谢礼。”
  章奇看着马车上还剩下的上等五花肉和糕点,并着两匹布,一时有些愕然,“这……这也太多了。这不行的,我们哪里能要你们的东西……”
  “章叔,您就别跟我们客气了。您这次给我们送了这般多的东西,我知道您是疼我们,但我们做小辈的也想孝敬孝敬村长爷爷。”
  “您要是退回来,下回我们可不敢再收您送的了。”顿了顿,姜映梨语气和缓道:“这些也都不是什么多值钱的。”
  她就买了些糕点和肉,那布还是先前朱家送来的谢礼,她也用不上,就一并转手送了。
  话说到这份上,章奇不好推拒,只能拉回去,心里却不禁感慨,姜阿梨现在行事颇有章程了。
  从前大家都在暗地里看沈家笑话,现在看来,这姜阿梨倒是比她那堂姐更适合沈隽意。
  沈隽意有福咧!
  听到动静,沈桑榆蹦跶着跑出来,见到姜映梨,她忍不住弯起眉眼,连忙过来帮忙拎东西。
  “阿姐,你回来了。吃过饭了吗?”
  “还没。”
  “我们晚上还剩下些馒头,我再给你炒两个菜吧!”
  “不用,我吃半个馒头就够了。”
  “那也太少了。家里还有……”
  姜映梨严词打断她的话,“小榆,真不用。我减肥,入夜就不吃了。”
  若非是今天只吃了顿早饭,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她都不打算进食。
  沈桑榆不赞同,“阿姐,你已经够瘦的了。再说,高高瘦瘦的才不好看,一阵风就吹跑了,合该是您这样才好。”
  这样的话,姜映梨如今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她一点都不入心这彩虹屁。
  她转而问道:“我听说大娘给气病了?现在情况如何?”
  一说到这个,沈桑榆脸色就不大好看,将大篮子放到桌上,她撇嘴道:“前儿个娘气得吐了血,我们已经请过大夫,说是急火攻心,要将养将养。”
  “但就算这样,那个谢家姑娘还是日日来,说是给娘赔礼道歉。且不提东西,娘每回见到她就头疼。”
  “偏生她就跟个蚂蟥一样,打不得骂不走,你多说两句她就哭……”
  沈桑榆自小在外流浪,那是流血不流泪的,从没见过这样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
  但凡换个刁蛮跋扈的,她都不至于如此被动。
  姜映梨闻言,微微扬眉,“谢姑娘爱哭?”
  “可不是,就跟水做的娃娃,麻烦得很。”沈桑榆不高兴地嘟囔完,又开开心心道,“不提她了,我给阿姐去热馒头。”
  宁老太太出来倒水,见到姜映梨,脚步一转,走了过来,“你动作倒是快。”
  她边问,边抬手翻了翻东西,很是不客气地挑了她爱吃的桃子果脯,尝了口:“这个今年新出的桃子做的,有点酸,整体还不错。”
  姜映梨问道:“听说沈大娘病了,我拿了些补气益血的好药材回来……”
  “她好不容易睡着,今儿个晚上就罢了,明天再去看她吧!”顿了顿,宁老太太继续道,“你们商量出什么章程没有?”
  “自然。”姜映梨笑了笑,“沈隽意让我全权处理了即可。明儿个我就好生会会这位谢姑娘!”
  宁老太太闻言,上下打量着她两眼,“哼哼,仔细吓着人家。”
  “放心,万不会让谢姑娘出人命的。”
  赶了一天路,姜映梨也累得很,简单吃了晚饭,就去冲了个凉,再晃晃悠悠回房去睡觉。
  躺在熟悉的床榻上时,她莫名就感到很是安心,发出一声喟叹,很快就疲惫地睡着。
  ……
  ……
  姜映梨是被动静吵醒的,她伸了个懒腰,窗牖印着清亮的阳光。
  她慢吞吞爬起来穿衣服,打了个哈欠,简单地挽了个发髻,就吸拉着鞋子走出来,
  “早安……”
  话语未落,她就注意到屋内站着的单薄丽人。
  她长相很是温柔,五官柔和,眼角眉梢笼着薄薄的愁绪,唇色是浅浅的绯色,穿着一身湖绿色的交领长裙,外罩着碧青褙子,腰肢纤细如柳条,整个人就仿似从烟雨朦胧的江南走出的水墨仕女。
  在姜映梨打量她时,谢婉韵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她。
  姜映梨样貌艳丽而妩媚,是很具有攻击性的美丽,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她太过耀眼,就像是满院最扎眼的那枝芍药,叫人望而生羡,又怕被她的光芒所摄。
  而谢婉韵最羡慕是她身上的那股蓬勃的活力,以及眉眼间漫不经心展现的自信。
  那都是她不曾拥有的。
  姜映梨挑了挑眉,“你就是谢姑娘?”
  谢婉韵回神,声音细小而温柔,“是。”
  “你来那么早?”
  谢婉韵望了眼外头过了三竿的日头,一时拿捏不住她话中深意。
  这不早了吧?
  她觑着姜映梨的姑娘发髻,小心开口,“这位姑娘,你是……”
  她话还未说完,沈桑榆端着米粥放在桌上,笑眯眯地道,“阿姐,这米粥我一直温着呢,现在吃温度刚刚好。你快吃!”
  “小榆真是贴心。”姜映梨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随后才抬眸看向谢婉韵,解答了她的疑惑。
  “我是沈隽意的妻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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