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就端上一碗血燕粥,恭恭敬敬地送到姜映梨跟前。 血燕通体透红,最是补气血,秋初宜吃用的血燕自是好的。 血燕粥鲜艳如血,用着上好的碧粳米,以牛乳炖煮,丝毫不见腥气。 “谢谢碧悠姐姐。”姜映梨接过,浅浅尝了一口,就开口问道:“近来少夫人睡觉饮食如何?可好些了?” “托您的福,都好着呐!小少爷也是,身体如今皮实着很,上回少爷请人来给请过平安脉,都说小少爷健康得很。”说到这,碧悠就对她充满了感激之情,“而且,小少爷现在见风长,一天一个样儿。可惜那老妖婆……” 碧悠刚讲了两句,就听到一声娇斥:“碧悠,阿梨来了,怎生还早早通知了我。” 碧悠似乎也察觉出自己说错话,脸上浮起尴尬窘迫之色,眼底却依旧愤愤不平。 她是真为自家小姐不值! 只是,到底不好此时在姜映梨跟前讲这些,连忙福了福身,上前来接秋初宜手里的孩子,“小姐,您身体还不曾大愈,怎生能抱着小少爷下地,仔细伤口又裂开了。” 虽然已过了几日,秋初宜的伤口也日渐愈合,可到底还是伤了元气的,脸色依旧苍白,她脸色不舍地看了眼孩子,任由着丫鬟扶着自己在软榻上半躺下。 她看向姜映梨,脸色微喜,“阿梨,又要劳烦你了。” 姜映梨打量着她的神色,笑道:“放心,现在不会再按你的伤口了,恶露已经排清。给我看看你的刀口情况!” 丫鬟小心地解开衣服,露出了那道狰狞的伤疤,伤口还有些发红,但已经在愈合,不见炎症,姜映梨满意颔首。 “很好,再过几天,就能彻底好转落疤了。” 碧悠看着那伤口就眼眶微红,“姜大夫,我家小姐这伤疤可能去掉?” 虽说秋初宜不在意,朱寿泉总这般说,可碧悠身为女子,哪里不知道自家姑娘背地里也曾长吁短叹。 哪个女子不爱美! “秋姐姐的身体是不易留疤体质,伤口好转后会留下浅淡的疤痕。”顿了顿,姜映梨拿出一瓶药膏,“这是舒痕祛疤膏,能起到淡化瘢痕,修复疤痕增生的状况。回头清洁好皮肤,每日里涂抹几次,也能有些效果。” “谢谢你了,阿梨。”秋初宜感激道。“碧悠,让孩子见见阿梨,也让他晓得晓得谁是他的救命恩人,回头啊,可得对小姨好。” 碧悠闻言,小心地抱着孩子送到姜映梨跟前,原本红通通皱巴巴的小猴子,如今已经变成了白白嫩嫩的小团子,绣着平安纹的碎花红襁褓映衬着他愈发玉雪粉嫩。 “很可爱。”姜映梨探手摸了摸他嫩滑的小脸蛋,似乎被惊扰了睡眠,小孩子嘴巴蠕动,晃晃悠悠地睁开了眼。 孩子年岁还小,故而黑眼珠占了大半,黑溜溜的好似上等的黑曜石镜子,将人映照得格外明显。 “他看起来跟秋姐姐更像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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