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肥妻有空间_第352章 下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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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容瑾让开位置,露出站在身后,四处打量的姜映梨。
  何夫人没想到他出马,竟真请来了人。
  望着瘦了一大圈的姜映梨,她一时都没敢认,怔愣半晌才回神,眼底又浮现出欣喜:“阿,阿梨,你不生娘的气了?孩子,过来,让娘好好看看。”
  姜映梨对上何容瑾哀切恳求的目光,心底涌起微妙的情绪,她顿了顿,慢慢踱步走来,停在床边。
  何夫人想拉她,被她避开。
  何夫人露出既尴尬又酸涩的笑,“好好好,娘不碰你。你,瘦了许多……仔细瞧着,跟小时候倒有几分相像了,也变好看了……”
  姜映梨嗤笑:“您还记得我几岁时的模样?”
  何夫人在原主三岁时即和离,离村后,其后再未回去过一次。
  十多年过去,哪里会真的会记得这些。
  何夫人一噎,愧疚道:“对不起,阿梨,我知晓你怪我……”
  “何容瑾说你病入膏肓,眼看就要驾鹤西归,非要求我来见你。”姜映梨上下打量着她,“得的什么病?”
  旁边小丫鬟连忙回道:“夫人这些年操劳内务,气血亏空,加之前阵子受了寒气,一来二去,就病倒了。大夫说,夫人亏了身,心气郁结,故而开了不少补药。”
  “但夫人阴虚胃热,吃甚吐甚,愈发精力不济。再好的药,吃不下去,早晚人就得被拖垮了。昨儿个,大夫又来看过,说夫人再不能进食进药,就……”
  说到这,小丫鬟忍不住低头抹泪。
  就是何容瑾也脸色微白,略微垂下了头。
  姜映梨想起昨日原屠那两贴药,想来就是给何夫人的。
  “大夫开的什么药?”
  “半夏泻心汤,桂枝汤,十全大补汤。用的还是上好的五十年野山参。”小丫头唇齿伶俐。
  “既吃不下去,应当先治胃病,再治旁的,不然不过本末倒置。”
  “既胃脾阴伤,呕秽不食,该用济生橘皮竹茹汤。待得能吃下东西了,再用大补汤。”姜映梨漫不经心道。
  “这……”小丫头一愣,扭头看向何夫人。
  何容瑾忙道:“姐姐说得是,晚些我就去抓了药来,给娘重新换一剂。”
  何夫人见她关心自己的病情,眼前一亮,感动道:“阿梨,你果然还是在关心娘。”
  姜映梨:“……”
  她能说是职业病犯了吗?
  听到病状就忍不住想多说两句。
  她面无表情:“现在人也见了,那就告辞了。”
  她还以为何夫人是得了不治之症,但看何夫人的状态,离近棺材还是有些距离。
  何容瑾是关心则乱。
  “等等,阿梨,你别走。”何夫人连忙想起身阻拦,但因为久不进食,身体绵软,直接从床上跌落。
  霎时,房间内乱成一团。
  何容瑾和丫鬟都急急忙忙去搀扶何夫人,她死死看向姜映梨,仿似她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阿梨,求你别走……”
  何容瑾哄着她道:“好好好,娘,您别急,姐姐肯定不走的。”
  说着,他扭头看向姜映梨,哀求道:“姐姐,你就陪娘说两句话吧!”
  姜映梨颇为无语,更多的是不耐烦,要不是体内原主的影响,此刻她恨不得长着翅膀飞走。
  她是真没心思跟何夫人搁这演劳什子母女情深。
  她闭了闭眼,咬牙忍住,“有事速说。”
  何夫人喘着气靠在靠背上,面上俱是虚汗,她苦涩道,“阿梨,你就这般不待见娘吗?好歹我们……”
  “停。收收这些陈词滥调,别说我们好像有很深刻的感情,你对我可不如何玲瑶情深意重。”
  何夫人眼眶通红,“你果真是怪我。我也是……”
  姜映梨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等等,好好,我不说就是。”何夫人急忙令人拦住她,又转向何容瑾,“阿瑾,我想用春晓楼的鸡丝粥。”
  听她有意进食,何容瑾欢喜,“好,我这就去买,刚好去药铺拿几贴济生橘皮竹茹汤。”
  说到这,他看了眼姜映梨。
  姜映梨懒懒回道:“先用个两贴。”
  “是。”何容瑾裂开嘴笑,脸上的郁郁一扫而空,快步离开。
  果真,请来姐姐,娘心情都好了。
  姜映梨见何容瑾被支开,微微挑眉。
  何夫人温柔地拍拍身边,“阿梨,坐下歇会。我瞧你手脸都冻红了,喝盏燕窝羹暖暖身子。”
  丫鬟端来冒着热气的燕窝,燕窝炖得烂烂的,放了奶白的羊奶混着,再撒了几颗红枸杞,甚是诱人。
  “不用。我不饿,何夫人与其把精力浪费在我身上,不如好好疼疼你儿子。”
  “阿瑾自小在我身边,这些自不会短了他的。阿梨,我只是想补偿你,你何必对我这般排斥?”何夫人不禁又红了眼眶。
  姜映梨见她没听懂,不由嗤笑。
  何容瑾需要的是关心和在意,何家固然不会短了他的吃喝,但就跟一条狗一般。
  何夫人若真疼何容瑾,就不会注意不到他手上的伤,连随意关切一句都不曾。
  明明何容瑾对她事事关切,连吃喝买药都不假他人之手,可见细致。
  她突然就意兴阑珊了,不耐起身:“何夫人,你这些把戏拿去哄何家男人吧!下次除非死了,以外别来寻我。”
  刚转身欲走,就撞上了旁边端着燕窝的丫鬟,一整碗兜头倒在她的衣服上,细腻的薄骨瓷碗落在地毯上,裂成两半。
  丫鬟吓得面色惨白,慌忙跪倒磕头,致歉求饶:“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夫人责罚,求小姐饶命……”
  姜映梨:“……”
  “做事怎生这般毛手毛脚?还不快别人领出去。”何夫人一惊,急忙呵斥道。
  然后生怕姜映梨生气,小心翼翼道:“阿梨,我让人带你去换干净衣衫。外头寒风冷雪,你就是要与我置气,也该先顾着自己的身体,莫要风邪入体了。”
  姜映梨皱眉,扯着湿漉漉的衣服。
  她倒不是怕冷,主要是羊奶混着燕窝,浸润到棉服里,被体温一烘,愈发显得腥臊难闻。
  很是考验人的嗅觉。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状似焦急的何夫人,眯了眯眼,突然就笑了。
  “好啊!”
  何夫人见她应承,顿时松了口气,让贴身丫鬟领着她去偏房换衣裳。
  等到人离开后,她仿佛完成了一桩大事,缓缓靠在床头,闭目半晌,轻轻道:“去吧!”
  感觉到身边的丫鬟脚步走远,何夫人脸上浮起挣扎和犹豫,最后又慢慢定格成坚定和心愧。
  “阿梨,你莫要怪我。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低声的呢喃很快被寒风吹散。
  消失不见。
  姜映梨随着丫鬟绕过走廊,走到右侧的偏房,房间里暖烘烘的,精美程度不低于主屋,房间分为内外两室,外间是桌椅和多宝格。
  多宝格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精致摆件和花瓶书本。
  穿过雕花梨花木拱门就是内室,以一扇千娇百媚的仕女图隔开。
  丫鬟弯腰抬手道:“姑娘里面请,衣服挂在衣桁上,是夫人特地给您挑的,说是最衬您。姑娘可要奴婢伺候穿衣?”
  “不用。”姜映梨摆手。
  “那奴婢就在外间等候,若有需要,姑娘可直接唤奴婢。”丫鬟低眉顺眼地说道。
  姜映梨看她一眼,慢慢吞吞走进了里间,屋内出乎她意料的大,特别是那张百子千孙雕花大床,上面摆着红色鸳鸯喜被。
  旁边的衣桁上挂着一套正红色的衣裳,裙摆上以金线绣着活灵活现的摆尾金鱼,裙踞还绣了一圈祥云。
  “鱼”乃“玉”意,一般是用来形容金玉满堂,喜庆有余,是用来庆贺新人美满富足之意。
  祥云已是祥瑞之意。
  说是婚服也不为过了。
  突然,门口传来合上门扉的声音,姜映梨快步走过去,用力一扯。
  果然,门已经从外被锁上了。
  “开门。”她拍门喊道。
  开始毫无应声,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含糊的回应。biqubao.com
  “姑娘还是乖乖听话,等事成后,好日子都在后头呢!”
  姜映梨挑眉,鼻尖突然闻到些奇怪的甜腻味道,扭头望去,就觑见桌上摆着的香炉,正在袅袅飘香。
  “……”
  何夫人是有病吧!
  “你们以为用这种手段有用?”
  “这是关外传来的密药,姑娘不会受什么苦的,夫人都是为了你好。”
  姜映梨:“……”
  神特么的为她好。
  她用盐水浸润帕子,捂着口鼻,快步走过去,直接摁灭了香炉。
  旋即,又取出手术刀,把身后窗户的窗纱狠狠划开,很快屋里的甜腻空气都被冰冷的寒风吹散。
  然后,她把剩余的淡盐水喝完,连续喝了两瓶盐水,打了个水饱嗝后,体内再无波动。
  她面无表情地坐在床边,想了想,干脆脱了鞋,放下床帐,躺在了床上。
  不出所料,很快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门口传来了细碎的交谈声。
  “……情况如何了?”
  “……按照吩咐……都……对……”
  ……
  门被轻轻推开,见到屋里熄灭的香炉,何荣轩愣了愣,回头看了眼丫鬟,对方缩了缩脖子,挥了挥手,指了指室内。
  何荣轩见室内毫无动静,抿唇挥手。
  丫鬟小心翼翼地合上了门,听话地悄然离门口远了些。
  何荣轩慢慢走进内室,见到床帐被落下,还有隐约能看到的侧对着自己的身影,心里隐隐松了口气。
  看来好歹是有用的。
  不过,想到马上要发生的事情,他脸上浮起痛苦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露出行将就义的模样,下定决心,快步俯身撩起帷幔。
  他还没定睛往下看,突然眼前一花,脖颈间猛然一疼。
  “你——”
  一股冰凉的液体从脖颈间被注入进来。
  他反手想去碰,姜映梨已然收回手,从床上翻身而起,背过手去,绕着他跳下了床铺。
  何荣轩捂着疼痛的脖颈,坐在了床上,脸色微变,“你对我做了什么?不对,你怎么会没事?这明明是最好的催情药……”
  莫非那药贩子是骗他?
  姜映梨甩了甩手,眼露鄙夷,“我又不是个死人,知道了还不灭了,等着继续吸吗?”
  不过是区区催情药,只要及时灭掉,然后再吹吹寒风,冷静冷静,再多喝点盐水促进代谢,很快症状就会消失。
  再不济,她再多打两针稀释剂也行,这种药空间里也有。
  但显然这药没想象中那么有劲儿。
  她似乎看出他所想,恍然道,“难道你喜欢那个药?那等会我满足你。”
  “你——”何荣轩刚要站起喊人,突然身体一晃,疲惫感蜂拥而上,眼前更是阵阵发黑,脚下踉跄两步,他跌回床铺。
  “你,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
  他努力想爬起来,可偏生手脚都不受力,又狠狠摔回去,还一脑子磕在了床柱上。
  姜映梨双手环胸,看着他这副犹如醉酒的狼狈模样,摇头啧啧:“你这不行啊!不过没关系,我会给你一个难忘的体验的,不用谢我。”
  何荣轩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他很快就没有办法反抗了,无力地晕过去了。
  等到他没了动静,姜映梨才一边凑过去扯他衣服,一边嘀嘀咕咕:“还以为你们能耍什么花招,结果就这,你们就不能来点有新意的吗?”
  “简直是浪费我时间!”
  姜映梨来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她没想到何家来来回回的手段,竟只是拿贞洁做文章。
  就令她失望的同时,倍感厌恶。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何夫人会配合这个。
  感觉到心口属于原主的悲痛情绪,姜映梨没忍住,骂了句:“你是不是贱啊!为这么个人哭,脑子有坑吗?”
  “你能不能生气!”
  原主仿佛还沉浸在痛苦里,姜映梨只能一边抹泪,一边咬牙捆人。
  但凡有个人瞧见这情况,都会颇感惊奇。
  姜映梨把何荣轩脱得光光的,只给他留了条裤衩子,然后拿过旁边的婚服,将他捆在床脚边。
  顿了顿,她卸掉他的下巴,把他的臭袜子塞到他嘴里,退开一步,满意地拍拍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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