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莫母想来想去,除却名头不好听,其他都是好处,便没再计较。 此时,见到姜青柚上门,莫母虽觉得礼数不合,面上却浮起笑容。 “可怜见的,有事叫阿舟过去就是,怎生自己出来受冻。阿舟,快快,把位置让出来给阿柚烤火暖和暖和!”莫母热情地把人拉进屋,就匆匆去了厨房:“我去给你倒碗热茶。” “给伯母添麻烦了!”姜青柚冻得脸色通红,心中熨帖。 莫敛舟略显惊讶,上前拉着姜青柚,坐在火盆旁,“你怎生来了?” 姜青柚本就委屈,被人一关心,气闷瞬间化作热泪,滚滚而落。 她哽咽着,扑到他的怀里,忍不住低声哭泣,“阿舟……” 莫敛舟微怔,担心地抬手虚扶住她,“发生何事?这大好的节日,怎地还哭了?” “阿柚姐,你来……啊,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回去!” 莫挽雀欢欢喜喜地蹦跳着进门,撞见两人抱成一团,急忙单手捂脸,害羞转身。 两人一惊,慌忙分开。 莫敛舟咳嗽了一声,板着脸,严肃唤道,“小雀,回来。还不快把热茶端给阿柚。” “可……”莫挽雀眼珠子一转,有些犹豫,扭头看到姜青柚眼角含泪,她惊讶,“阿柚姐,你怎么了?莫不是我哥欺负你了?” 姜青柚脸颊绯红,站直身子:“小雀,我,我没事……” 莫母跟着进屋,见此情景,眉头不由一蹙,眼底划过不悦,又很快拧成担忧,“阿柚,大过年可不兴哭的,不然一整年的运势都会不好的。” 说着,她上前关切道,“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说与伯母听,我定然给你讨个公道。” 莫母不喜哭哭啼啼的女子,更何况是过年来哭的,奈何这是儿子中意的人,只能压下不悦。 姜青柚听出她话里深意,忙麻利地擦干眼角:“对,对不起……没,没什么事的……我,我就是见到敛舟,喜极而泣……” 她硬着头皮为自己的行为找补。 “你跟我哥不是成日里见嘛?也就是过年这两日……”莫挽雀惊诧,旋即她像是想到什么,眼睛闪亮亮道,“莫非这就是书上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送茶。”莫敛舟提醒道。 莫挽雀回神,把碗送到姜青柚跟前,“阿柚姐姐,喝茶。” “谢谢小雀。” 没有再追问,姜青柚不禁松了口气,感激地瞟了眼莫敛舟,端起粗瓷茶碗喝了两口。 莫家贫困,待客用的也是山上摘的茶叶,炮制的手法的粗糙,喝起来不见清香,只有浓郁苦涩。 姜青柚勉强喝了两口,热茶入喉,冲淡了心间的酸涩,热意涌上心头。 她垂着眸子,感激道,“谢谢伯母。” “说什么客气话。”莫母招呼她坐下,继续道,“我与你说,姑娘家家就该多笑笑,愁哭流涕会把好运气都给哭没了。你知道为何咱们村那沈隽意为何倒霉吗?” “他爹从前怀才不遇,成日里郁郁寡欢。他娘李氏又跟公婆妯娌不合,怀着沈隽意时,也是成日苦闷哭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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