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肥妻有空间_第296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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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正树素来说一不二。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愣住了。
  显然不曾料到他竟是这般盘算。
  这是逼李芳菲在出嫁和出家里,二选一!
  李芳菲脸色苍白,她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李正树,“爷爷,你何必这样逼我?到底我是您的亲孙女,还是姜映梨是……”
  “若你不是我的亲孙女,就不是给你这样的选择。”李正树纠正道:“还有,那是你的表嫂,没规没矩的。”
  顿了顿,他淡淡道,“若是你还不服气,除族也不是不行。从此以后你断断不能再姓李了……”
  “爹!”李方氏回过神来,立刻抱住了李芳菲,捂住她的嘴,急急忙忙道,“我们答应秦家,出嫁,过了年就嫁!”
  说着,她拉着李芳菲就要走,又被李正树喊住。
  “等等。”李正树说道,“阿梨好歹帮了咱家一场,做出这样的事,总是得跟人去道个歉。收拾收拾,晚些我亲自带你去!”
  李芳菲眼眶通红,李方氏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我们明白。”
  刚被拉回屋子,李芳菲就甩开她娘的手,扑到床铺,嚎啕大哭,“爷爷是要逼死我,我还不如吊死一了百了……”
  李方氏生气,“老爷子是当真偏心。好了,你也别哭了,我看那秦家也不是坏去处,那秦小子中意你得很,都来求娶了两回,也是很有诚意的。”
  “他中意我,我就得欢喜他,嫁给他?哪里有这样的道理?”李芳菲不乐意。
  李方氏忍不住嘀咕,“那阿隽也不钟情你啊……”
  “娘!”李芳菲愤怒跳起,“您到底是我这边的,还是哪边的?”
  “当然是你了。”李方氏忙哄道,“好了,别气了。你要是不嫁,难道真要绞了头发去当姑子去?一辈子吃斋念佛,你熬得住吗?”
  李芳菲咬唇,默默垂泪。
  “爷爷偏心!”
  而李正树是个实干派,一敲定李芳菲的意愿后,当即就让李福贵去给秦家递了消息,自家同意两家结亲。
  秦家小儿子秦茂钟情李芳菲,先前明里暗里地提了两回亲,都被撅了回去,他是不屈不挠,但他娘落了面子,不大乐意。
  秦家在杏花村虽算不得大富大贵,却也是殷实人家。
  家里四个儿子,个个人高马大,更有良田十几亩,无论是吃用和劳动力在村里都很是足,至少村里无人敢欺到秦家跟前去。
  这回得了准话,秦茂喜笑颜开,立刻就求着爹娘前去提亲。
  秦母虽不乐意娶这么个儿媳妇,但她疼爱幺儿,见儿子跪在跟前磕头苦求,也不好驳了儿子的心意,只能又跟丈夫上门。
  好在这回李方氏都是客客气气的,两家笑容满脸的换了儿女们的庚帖。
  秦母看了眼傻乐的儿子,脸上总算浮现了几分笑意,“今日来得匆忙,没来得及备上年礼,今后都是亲家了,明日我让这傻孩子送来,还请亲家莫要见怪!”
  “不会不会。”李方氏忙摆手,她这回也不敢作妖,生怕惹了李正树不高兴,就将女儿送去尼姑庵。
  所以,她很是想促成这桩婚事。
  秦茂收好庚帖,黑黝黝的脸上浮起羞涩,挠了挠头道,“李伯母,不知道芳菲在不在?我能不能跟她说两句话啊?”
  李方氏偷偷望了眼躲在屋里的女儿,笑道,“她害羞呢!等过几日吧,让她缓缓。”
  “好。”秦茂虽然感到失望,但听说心上人羞赧,瞬间心里都是欢喜。“那我明日给芳菲送些她爱吃的糕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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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家家长又聊了几句,商定了明日来挑日子,秦家总算是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李正树对于李芳菲没有出现,并没有意见,敲定了亲事,他马不停蹄地拉着李芳菲去沈家。
  李玉珠也拦不住她爹,只能跟了回家。
  姜映梨刚把沈家里里外外都整理好,正抱着书跟江灵一起背三字经,就见李玉珠领着李正树两人回来。
  见到威严的李正树,姜映梨愣了愣,又觑见他身后的李芳菲,还没来得及开口。
  李正树就摁着李芳菲的后颈,推到姜映梨跟前,严肃道,“跪下道歉。”
  李芳菲被推得一个踉跄,狼狈地滚在姜映梨跟前,身上脸上都沾染到门口的泥土,她忍着屈辱和委屈,爬了起来,端端正正地跪着。
  “对,对不起……”
  姜映梨:“……”
  她眨了眨眼,“这是干什么?”
  瞧着怪吓人的!
  李正树板着脸道,“你不必替她隐瞒了,她做的那些混账事,我都听说了。”
  姜映梨看向李玉珠,对方面色尴尬,朝她摇摇头。
  李正树继续道,“你于我李家有恩,她这孽障却恩将仇报,是我李正树教孙无方。是李家的过错,更是我的错,对不起!”
  说着,他竟是蓦地低下头,弯腰朝姜映梨郑重地鞠躬行礼,以表歉意。
  姜映梨愕然,急忙抬手去扶人,“姥爷,您这不是折煞我吗?”
  李玉珠也回神,挽住李正树,眼眶通红,“爹,爹,您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没得吓着了孩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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