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芽继续道,“我曾经看到大堂姐采过这个草。她将其放在后院晒干,最后磨成粉末了。” 说着,她偷偷看了眼姜映梨,低声道,“那阵子姐姐你和大堂姐很是亲近,大堂姐经常给你做糕点糖水喝……” 姜映梨心中早有猜测,如今真正被证实,倒也不意外。 毕竟,她科学减重这般久,收效却不如预期,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但原主的记忆紊乱,她能得到的讯息极少。 只是,她没有想到,竟然出在猪草上! 她沉默片刻,平静问道,“为何来告诉我?” 姜青芽揪着衣角,小声解释道:“姐姐现在待我很好……其实从前我也说过,但姐姐你非但不信我,还告诉了大堂姐……” 她那时候也有隐晦提醒过姜映梨,不但遭了一顿骂,还被大伯娘寻着由头狠狠教训了一顿,就是她娘和几个妹妹也受了牵连。 之后,她再也不敢讲这些事儿了。 只是现在看姜映梨为减肥苦恼,还跟大伯娘他们撕破了脸,且对她很是关心。 她心里过意不去,犹豫许久,这才鼓起勇气过来。 姜映梨:“……” 敢情又是原主犯过的蠢! 她无奈地摁住额角,又想一茬,“对了,除了这个,姜青柚还摘过别的草吗?” 姜青芽愣了愣,努力想了想,“还有一株,仿佛是什么草药,但我不认识。当时我想看,大堂姐防着不叫我看,为此告诉爹,还……” 余下的话没说完,姜映梨却秒懂了。 她捏住手里的猪草,“从前对不住,这回谢谢你了。” 现在知道原因,事情就好办了。 姜青芽连忙摆手,“没关系,没关系的,姐姐能信我就好。而且,姐姐先前送我的药,我娘和妹妹都用过,特别有效,我娘让我好好谢谢姐姐。” 姜映梨闻言,蹙了蹙眉头,“他又打你们了?为何?” 姜青芽摁住了衣袖,支支吾吾道,“没,没有的事……” 姜映梨见此,揪过她的衣袖,就见衣服下全是密密麻麻交错的伤痕,她瞬间心里也起了火气,“这下的手未免太狠了。姜二郎别的本事没有,见到其他几房屁都没得,就对着你们动手是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青芽眼眶微红,“姐姐,没事的,我们都习惯了。你已经出嫁了,就别,别管我们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姐姐你多保重!” 说完,她抹了把脸,就飞快离开了。 姜映梨望着她消瘦的背影,不禁皱紧了眉头。 姜青芽虽跟原主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原主跟她们却不亲近,甚至原主对其都颇为仇视,认为是她们的母亲占据了她娘的地位。 但这几回都多亏了姜青芽的通风报信,可见对方心思还是不错的。 可想到原主曾经的那些所为……姜映梨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都不知道该说原主是蠢笨还是眼瞎,不然她缘何就错把鱼目当珍珠,最后才轮到那般的下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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