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映梨看着烧得迷迷糊糊的金小光,想起刚才金嫂子的话。 高烧不退,呕吐头疼,喉咙化脓,吞咽困难,倒是排出了脑膜炎等情况了,应该是急性扁桃体发炎,以及高烧并发症。 确定了病症,就比较好治疗。 金小光已经烧了太久,情况也愈发严重了,必须赶紧退烧,不然再烧下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姜映梨转身借着背篓,拿出了退烧针赖氨匹林散和一次性针管,撕开针管外包装,抽取了退烧针药物后,转过身。 金小光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忙碌,见她手里拿着的白白管子,上面还插着银光灿灿的尖锐针头。 他以前有被人用绣花针狠狠扎过的经历,现在就有些害怕。 他忍着喉间的疼痛,沙哑着嗓子,软软问道:“姐、姐姐,你、你……要用针扎、扎我吗?” 姜映梨注意到他眼底的恐惧,想起以前经过儿科见到的鬼哭狼嚎,抬手摸了摸他汗湿的小脑袋,努力放柔了声音。 “小光乖,这是能让你好起来的药。我的技术很好的,不会很疼,就像是蚊子叮一下。” 金小光抿唇,想起娘曾经在他跟前不止一次的夸过姜映梨是个好人,而且姜青檀哥哥还给他带过麦芽糖,那东家姐姐应该也不会故意伤害自己的。 所以,他忍着害怕,乖乖点头:“好。” “乖孩子。”姜映梨夸赞了一句,“咱们先侧过身去。” 金小光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背过身,然后他就感受到被褥被人掀起,随着一阵凉风吹入,小裤子被扯落了一些,露出了他光溜溜的屁股蛋子。 他一惊,刚要回身,小身板就被一股力道摁住,“现在不能乱动了。” “东、东家姐姐……”他快要急哭了。 他虽然年纪小,可他也知道自己个男孩子,男女授受不清,除了他娘,还没什么人脱过他的裤子。 怪羞人的! “不要着急,不要说话,仔细嗓子又咳了。来,闭上眼睛,不要乱动,在心里默数十个数再睁眼。” “可是……” “听话。很快就好了。” 姜映梨的声音仿似有些魔力,金小光乖巧地不动了,只是心里还很紧张,握紧了拳头放在脸颊边,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见他照做,姜映梨拿出碘伏棉球,在他臀部的皮肤上消毒,再排出针管里的空气。 一针下去。 金小光:“——!?” 东家姐姐骗人! 好疼! 而且还是那种酸胀的疼。 金小光不敢乱动,只能把拳头塞进嘴里忍着,眼泪从眼角滑落,在心里默默数数。 “好了。” 等到注射完毕,重新消毒完后,姜映梨把垃圾丢回空间的医用垃圾桶,给他提上裤子,盖好被褥。 她鼓励道:“小光真棒,一点都没叫唤呢!” 她很少见到打屁股针都安静的孩子,小光是真的挺能忍耐的。 金小光正回身体,汗湿的头发粘在额角,他眼泪汪汪的瘪着嘴,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姜映梨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疼不疼?” 金小光委屈巴巴地撒谎:“……比头疼……轻,我……我能忍。” 其实他半边屁股都麻了,酸疼让他不敢挪动。 姜映梨:“再过会儿就不疼了。” 虽然她控制了注射速度,但药物渗入使局部处于高渗状态,从而引发神经,诱发疼痛是正常情况。 “但是打了这个,你就会退烧了,这样一来,你的头疼以及肌肉酸疼都会消失的。” “……我,我会好……好吗?” 他不想他娘怪怀哭泣。 “只要你乖乖吃药吃饭。” “我,我会……” 金嫂子的动作很快,很快端了碗清粥回来。 姜映梨让她给金小光喂下,然后才拿出准备好的盐酸氨溴索和小儿阿莫西林,是治疗咳嗽和消炎的药物。 “这个饭后吃,吃完就让小光睡会儿。明天我来看看情况,如果还咳嗽不好的话,可能得做下雾化治疗。” 只是刚打了退烧针,又吃了药,必须得让金小光缓一缓,不然今天就该做了。 “雾、雾化?”金嫂子一脸懵逼,磕磕巴巴,“那是什么?” “能让他喉咙好起来的治疗。”姜映梨也无法细致解释。 金嫂子看着儿子吃完药昏昏越睡的模样,也没再追问,她看出来姜映梨是真有些本事的。 她小心地给小光掖好被角,她才跟着姜映梨离开房间。 她感激道,“谢谢你,阿梨姑娘,这几日小光每日里都疼得睡不着,我难得看他这副安静的模样,我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才好……” “没事。你今夜多注意点他的情况,如果体温还有些反复,你给他用冰水擦擦额头腋下脚心这些地方就行。”姜映梨细细嘱咐了一番。“还有,给他炖些百合粥润润肺,最近饮食清淡一些。” 随后,她想了想,拿出了那个止咳喷雾,示范了下,“如果他咳嗽得严重,给喷一喷。” 金嫂子认认真真地记着,只是面对止咳喷雾,她还记得刚才的神奇功效,虽然心动,却不敢接,“这个太贵重了,我……” “不是什么打紧的东西。用完把瓶子还给我就好。”姜映梨不在意地塞过去。 她前阵子私下拿一些多余的药做过实验,如果用完的包装不回收到空间里的垃圾桶里,那空间就无法再重新刷新同样的药物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理,但应该是为了避免这种超前的东西落在古代,从而失去平衡吧! 空间的秘密太多,姜映梨打算后面慢慢再探索。 眼下她之所以会大方给出东西,一来是因为空间里不止一瓶止咳喷雾,二来是金嫂子比较靠谱。 顿了顿,她提醒道,“不过不要多喷,它容易诱发恶心呕吐,偶尔用用应急就行。还有不要让旁人见到,容易引起麻烦。” 金嫂子郑重地接过,认真点头,“是。” 姜映梨把这样珍贵的药物给她孩子用,她就是死也不能透露给旁人,更不能给她添麻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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