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那个神在哪儿?我们现在这种状态,他应该看不到吧?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随便看?” 我打破他们的幻想,道:“不,他现在已经恢复了部分能力,你们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众人:“……”这他们还看个鬼啊! 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我还是带着他们去到了伪神当初居住的院落。 院落里此时已经没有人了,就连少年和女孩也都不见踪影。 几人在院子里转了几圈,都没见到人,不由疑惑看过来。 “他真的住这里?” 这里看上去,一点都不奢华高贵,这一点儿都不像一个神的居所,所有的东西都那么朴实无华,所有的一切都太正常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疑惑:这真的是他们所谓的神,当初所居住的地方吗? “他们在哪里?”蓝麟风这个分身神识并不能延伸太远,只在周围搜索一圈,没发现他们的踪迹后,便将目光看向力量保留完全的我。 我细细搜索了一圈,终于在村尾干涸的小溪边找到了几人。 “他在溪边,三个都在。”我说完,外乡人都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他们奇怪道:“我们来时,并没见到什么小溪,这村里还有小溪?” “去看看。”将军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在知道他们所在的位置后,就一马当先往村尾大步而去。 剩下的外乡人亦步亦趋的跟上,小院儿里只留下我和蓝麟风两人面面相觑。 蓝麟风:“不跟上去看看?” 我嘴角一抽,道:“他等了那么多年,才等来和自己大哥相处的机会,我们就不去添乱了吧。” 我们两人在院儿里的木桌旁落座,目光落在小院儿外的世界,忽然觉得今天的天,似乎比往常要干净清透了许多,就连干燥的空气,都润泽了几分。 “这天似乎不对,他做了改动?” 蓝麟风深深吸了口气,仔细辨别了下,才道:“改动不大,大概只对这天色做了润笔。看样子,他也不想最后的日子,过的太狼狈。” 大旱几年,这天不该这么干净清透。 “你说……他会提前和他大哥相认吗?”我单手拄着下巴,百无聊赖的问道。 蓝麟风摇头:“应该不会,他应该是没脸见他大哥的,毕竟做了那么多错事呢,我觉得他大概率会在最后时刻,才与他大哥话别。” 我幽幽一叹:“也不知道外面的舅母他们怎么样了……” 蓝麟风拍了拍胸膛,道:“我本体在外面,不会有事的。” 我看他一眼,道:“嫣儿最近力量有些外溢,也不知道这里的环境,会不会对她有所影响,那对异变的母子虽然找到了,等等……”我脑瓜子嗡嗡的,忽而抓住蓝麟风飘荡的身体,急道:“不对,你们那边有派人过来吗?” 蓝麟风想了想,道:“应该有,但我本体在外面,他们应该不会强行破除村子幻境,我天!” 蓝麟风说到一半儿,自己脸色都变了:“我动手时候动静有点儿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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