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置可否,伪神确实笑的越来越癫。 等他笑够了,我才站起身,道:“我们独处时间到了,你做出决定了吗?” 伪神擦了擦眼角的泪,忽而又露出破庙里,在大哥身边时才会有的,那样灿烂的笑容。 “既然这条命总要交代在这儿,还给大哥一个未来也未尝不可。”说着,伪神竟先我一步往门外走去,他边走边道:“只是,也请你答应我一个请求,让我完整的过完记忆中最后的这段时光,和大哥一起。” 眼睁睁见他走进门外的光明,我心头有些涩,最终都化为幽幽一声长叹。 我才从漆黑的屋中走出,蓝麟风就焦急的冲过来道:“刚才怎么回事?我怎么进不去那屋子?伪神是不是已经来了?你们交过手了?你动手没?伤哪儿了?罚的重不重?” 我被他飞在周身转来转去的看了个遍,这才将还想转一圈的蓝麟风捞回肩头,语气轻松道:“他自知逃不过,投降了。” 蓝麟风:“……”骗谁呢? 我见他不信,就指给他看:“你看,他并没有急着离开回溯,这还不能说明吗?”m.biqubao.com 蓝麟风见伪神没有任何异常的做自己的事,忍不住皱了皱眉:“他执念那么重,怎么会……?” “明知道不可为,在可为的范围内,为自己争取最好的死亡方式,他很识时务,嗯……很聪明。” 蓝麟风诧异的看向我,而后恍然道:“原来,刚才你们在房间里,是在谈这个……怪不得了……” “他想在最后的时间,好好的重新走一遍,与他大哥一起。” 蓝麟风闻言,不由皱眉:“他能够看到他大哥的残念?等等,应该不止这些,如果仅仅只是这些,他不可能这么平静。” 依照伪神的性格,就算明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他也会拼上性命试上一试,就算身死,也会狠狠咬下对方一块肉,怎么可能这么平静的消耗自己,只为了和少年过完最后一段时间呢? 蓝麟风非常敏锐,目光直直的落在我脸上:“你是不是还答应了他什么其他请求?” 我:“……” 从我的表情中,蓝麟风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不赞同道:“你答应他什么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你就不能多爱惜一下自己?” 我嘴角一抽,然后妥协道:“我只答应教授他一个,能让他大哥重入轮回的方法,仅仅就是这样,真的。” 蓝麟风闻言,沉默半晌,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一个消散的魂魄,怎么重入轮回?”他从自己的知识储备中,并未找出可行的办法,这一定是属于旁观者的传承记忆中,来自时间的馈赠。 我摸了摸鼻子,道:“是传承记忆中,一个不成熟的设想,我觉得可行,更何况少年本是旁观者预备役,成功的希望更大一些,我觉得可以一试,以他的残念为主,加上伪神的魂魄为辅,重新凝聚他的魂魄,应该是可行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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