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一个村长,一个先生,好多人都不信服,这才有了咱们今晚的这个聚会,现在自己又吵起来,算怎么个事儿?” 这话落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他们就是因为不信任,这才聚在一起商量解决方案,这还没商量个子丑寅卯来,自己这边却先要吵起来了。 “我觉得,村长应该是可信的,他是读书人,又有了之前的恩人相助,眼界肯定比咱们要广,所以在咱们也找不到活路的时候,多听听他的,没准儿可以多活些……” “我们一定可以活下去。”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那个阵法到底要不要……” “我觉得可以先弄一个临时的试一下,若是没有那么危险,咱们可以留着,万一吸引来的野兽不受控制,且源源不断的话,咱们就将阵法毁去。” “对啊,先试一试也行。” “那咱们试一试?” “可我觉得不妥。”胤此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村民们见他站出来,都皱了皱眉,道:“怎么不妥?”biqubao.com 这人说话文绉绉的,与村民们有着很大的区别,此时他突然站出来,就显得有些鹤立鸡群了。 胤也皱起了眉,道:“我觉得这位先生有些古怪,总觉得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若是听了他的,我觉得会给村子招来灾祸。”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他们又何尝不是对先生带着惧意呢,可是这不是没有活路了吗? “你话说的漂亮,你们家大业大,还有那么多家丁丫鬟帮衬着,我们就不一样了,所有的一切都压在我们这些顶梁柱身上,一家老小的口粮都得我们去挣,我们不容有失,经不起失败。” 胤沉默下来,他静静的看着村民们,道:“我知道,我人微言轻,不能改变什么,但是我的态度就在这里,我不赞同,我们家不会碰阵法引来的食物,你们好自为之吧。” 胤说完,就转身离开。 胤的背影有些寂寥,仿佛是对即将陷入地狱的无能为力。 我忍不住道:“原来,在这么早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伪神的不对劲儿了,只可惜……” “他们不稀罕,咱们稀罕,能吃饱的活下去,为什么要饿的骨瘦如柴?我赞同!” “我也赞同!” “我也是!” “既然这样,明天咱们就去找村长。” “村长不知道同不同意,毕竟是有风险的,村长对村子太负责任了,他估计不会想冒险。” “那就找咱们村子里德高望重的老辈儿去说,他们是宗祠的族老,应该在村长那儿还有几分面儿。” “对对对,我回去就和我太爷爷说,请他老人家出面。” “是啊,族老们虽然都不怎么管村子的事儿了,但是这种大事儿,还是得他们出面才稳妥,想必村长也不会不给他们面子的。” “好,就这么决定了,你们回去好好和老太爷说说,同样也问问他们的意见,毕竟他们吃过的盐比咱们吃过的米都多。” “好嘞!”村民们应和着,纷纷散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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