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当然还是当年那个人,只是他的气息和力量,怎么都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竟是与我的力量,有那么一些近似。 蓝麟风的感觉没有我明显,毕竟自己才是最了解自己的,更何况我还与他接触更多,对此的感应就越发明显,那种似曾相识的熟悉,让我对他的身份,有些一个大致的猜测方向。 “如果他不是宿命,那宿命是谁?这个时候他又在哪里?”蓝麟风声音有些干涩,那么强大的宿命,竟也有无能为力的过去,还是身份未定的过去…… 依照他对宿命的了解,如果当年不是因为本身的处境和身份限制,伪神绝对不可能蹦跶这么久,久到留下个处理不了的尾巴。 我沉默半晌,才道:“他总归是跑不了的,真相也终归能大白。”我这样对蓝麟风说,也同样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 我撤掉了屏蔽两魂的屏障,又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冷静下来了吗?” 女孩抽噎着抬头,眼睛红红的,却没有半滴眼泪。 我要出口的话,就这样噎了回去,蓝麟风轻咳了声,道:“其实,大家都是命运的提线木偶,我们也是差不多的,你们其实比大多数命运多舛的人要幸运的多了。”毕竟她得到了更长的时间,虽然是用命换来的,可不是还有更多人即便付出性命,也没有半点儿回馈吗? 蓝麟风的目光慈和,叹了口气,也跳到了少年手中,轻轻拍了拍女孩颤抖的肩膀,道:“不哭,你为家人报了仇,也陪伴最爱的人度过了那么长时间,回本了。” 女孩被安慰着,她抬起眼,看着蓝麟风:“所以……我们偷来的时间用光了,是吗?” 蓝麟风原本慈和的笑容一顿,随即摸了摸又低垂了头的女孩的发顶,道:“嗯,我们来接你们了。” 少年看着掌心里的两个小人儿,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小小并不在两人接引的名单内,虽知道他是咎由自取,心中也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他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别处,不忍心看女孩破碎的模样。 “好了,现在已经到了记忆追溯的最后时刻,你想要知道的真相就在眼前,你既然回来了,总不能就哭哭啼啼一下就过了吧,你想要知道的真相就在眼前,不去看看吗?” 女孩萎靡的身形一顿,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我:“你知道我此来的目的?” 我笑笑:“你一个残魂,冲破围困来这里,应该不会只是为了问我个问题,然后哭一场对吧?”‘ 女孩沉默良久才道:“我想知道,他是如何让我……让我……” 见她实在说不下去,我替她道:“如何对你下得去手,如何让你也成为了他成神的养料的,对吗?” 女孩对伪神的陪伴和感情,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伪神不可能不知道,可他一边汲取着她的温暖和陪伴,一边却将人推进了永无止境的深渊,她虽然比其他村民的状态要好些,可那也无法否认,那是个吞噬灵魂的祭阵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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