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麟风也有些无可奈何,道:“大概是这个原因,一个为难自己,为难的要死了,都不知道拒绝的笨蛋。” “生长环境问题,这个也没办法,不过经历这一遭,他怎么也得有点儿长进吧,毕竟死都不怕了,还怕拒绝人?更何况别人的好脸色,哪有自己活的自在开心重要,内耗自己,不如发泄出来,外耗他人,别人只有碰钉子了,才不会继续逮着他一个人祸祸。”我唏嘘道。 “嗯,确实,自那以后,他就放飞自我,不再看人脸色做事,大不了就被开除,开除他还能多拿钱,反正他被开除的原因他都留着证据,不怕公司给他档案上难看。”蓝麟风像是想起了什么,笑道:“他不消耗自己讨好别人后,过的比以前恣意多了,他有了更多想去的地方,也有了更多想法,生活也不再一塌糊涂,那一年,他回家过年,热热闹闹,阖家团圆的时候,他终于不用自己一个人看春晚吃饺子。” “你们过后还见过?”我不禁好奇。 蓝麟风点头:“算是我很意外得来的一个普通人朋友,等这次出去,我介绍你们认识?” 我来了兴致,兴奋道:“行啊,我还挺好奇这人的。” 蓝麟风脸有点黑:“你对他,好像比对我兴趣大的多。” 我:“……他是新认识的,总是……新鲜感要多一点嘛哈哈哈……” 蓝麟风眉毛一扬,道:“也罢,就先放过你了,他也是个喜欢新鲜事物的人,你们认识起来应该挺快的,他也该多学学你的处事原则。”这样,他的人生才能做到真正的恣意、自由。 我呵呵干笑,摸了摸鼻子道:“这个等出去以后再说,现在咱们是不是该回去看看,伪神这一生,走到哪个阶段了?” 少年也离开有段时间了,有他看着,伪神那边出了意外他会找过来,不用太过担心,但也总不能一直扔给他照看,毕竟伪神活了太久太久,心眼儿也比少年多了太多,少年可别真被他的假仁假义诓骗了,到时候死乞白赖的说他是好人就不好了。 此时我们站立的地方,坟冢的木牌已经破旧,上面的字迹甚至都有些看不清了,很显然这个记忆回溯,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我寻着留在少年身上的气息,却并未在山下的城池内停步,我诧异的看了眼那依然矗立在原地的酒楼,哭笑不得道:“这家伙,竟然没在这地方久留。” 蓝麟风看了眼依旧客似云来的酒楼门口,道:“不对,这地方依然有他短暂停留过的痕迹。” 我奇怪的进入酒楼,酒楼掌柜还是当初那个,只不过掌柜似乎比伪神刚来时,更高高在上了几分。 酒楼里客人络绎不绝,菜香味儿更是一股股钻进鼻腔,我仔细看了看客人桌上的菜色,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道:“这里变化似乎不小,这些菜色……” 蓝麟风表情奇怪的看着掌柜方向:“不止菜色,你看那掌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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