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神的动作很快,女孩飘的也很快,他们几乎没用多少时间,就已经出现在女人们为女孩选的坟冢旁。 墓碑是用一块木板做的,他们耽搁了这许久时间,女子们早已将她的躯壳埋葬,立好墓碑离开了,只是坟冢周围的痕迹很新鲜,显然一行人也没离开太久。 坟冢上覆盖着新翻出来的土,墓碑上的刻痕也是歪歪扭扭的,女孩却很高兴,因为墓碑上不止有她的名字,还有她父兄娘亲的,这是她的墓,也是她一家人的衣冠冢。 女子们收拾的时候,她都看到了,她们也带走了她一直好好收着的家人遗物,那是她拼命抢下来的,家人唯一留给她的念想,她们心细,竟还为她的家人立了衣冠冢,和她合葬在一起,她很感激。 伪神见女孩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面无表情道:“你最好别哭,鬼魂是没有眼泪的,你若是流泪了,你流出的并非眼泪,而是精纯的能量,我没有第二次为你凝练魂魄的能力,你若不想消散,就憋回去。” 女孩的悲伤瞬间就卡了壳,她眨巴了眨巴眼睛,将眼睛里的涩意眨掉,这才吸了吸鼻子,道:“那里,就是我家乡,我的家乡是个很美的地方,以后有机会了,我带你去我家乡转转,你一定会喜欢那里。” 伪神嘴角一抽,道:“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的状态,只能我去哪里,你去哪儿,就算是去你家乡,也是我带你去……” 不等伪神说完,女孩的整个灵魂都亮了起来,她围着伪神转起了圈,兴奋道:“恩人的意思是,我还是有机会回家乡的?啊!太好了哈哈哈哈……” 伪神被他转的头晕,径直离开了这个山头儿。 等一人一魂离开后,少年便飘到了坟冢跟前,沉沉的叹了口气,道:“看他现在这样子,我很难想象他以后会做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会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 “我也很难想象,你这么单纯善良,是怎么成为旁观者候选人的?”我百思不得其解的看他。 少年嘴角一抽,一卡一卡的扭过头,目光复杂的看我:“你这样诽谤自己,真的好吗?” 蓝麟风笑道:“她说的没错,单纯的善,是无法胜任我们这个位置,更何况是比我们更近一步的她那个位置。” 少年奇怪道:“是小小现在表现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吗?你们为什么都对他会变坏没感到任何惊讶?” 我幽幽看他:“事实上,任何人变坏,我们都不会感到任何惊讶,因为人本身就是两面性的,他可以在任意节点变坏,也可以在任意节点幡然醒悟改邪归正,这就是人性的不确定性,更何况……” 我叹了口气,后面的话并未说下去,可我心中已经接着道出了全部:更何况,旁观者本身,不就是最易变的?不然,也不会一次次封印自己的另一部分了。 不过守护者却稳定很多,不管出现多少节点,守护者在成为守护的那一刻起,就杜绝了变坏的机会,因为一旦他们发生了那一方面的变化,他们自身就会先一步崩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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