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我便拨快了记忆流速,画面像是快进一般,直接到了两人进入深山,与亡命徒接头的时候。biqubao.com 因为记忆流速变快,我们无法确定落点,所以出现在双方接头地点的时候,一个没控制好,我们就落在了双方人马中间空出来的一小片空地上。 才一落地,少年就惊叫一声,然后兔子一样的跳到了一旁的柱子上抱着,眼神在双方脸上扫来扫去,发现对方并没有发现突然出现的自己这帮人,这才把心放下。 我站在原地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再看了眼依然扒在柱子上不肯下来的少年,最终还是和蓝麟风留在了下面。 “这帮匪徒还真是放荡不羁,竟带着掳掠来的女人来谈生意。”蓝麟风语气淡淡,但眼中却划过道道寒芒。 我瞟了眼那几个畏畏缩缩的女子,倏的定住了视线。 蓝麟风见我突然僵住,不由心中一跳,连忙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儿,穿着有些脏的破衣服,正端着茶盘为几位匪徒首领上茶。 “她有问题?”蓝麟风看了半晌,也没看出这女孩有什么不一样。 我慢慢挪动视线,落在了伪神身上:“我曾在长生村的生祭柱中,见到过这个女孩,她当时穿的就是这身衣服,他们竟这么早就遇上了?这女孩竟不是长生村的原住民?” 蓝麟风也同样顿住了身形,脑袋一点点的转过来,声音有些飘忽的道:“你说什么?” 我和蓝麟风都还处在震惊中,伪神那边与匪徒的交易并未停歇,油腻男人是个地地道道的生意人,即便是身陷匪窝,也能游刃有余的与人掰扯,丝毫不让利半分自己这边的利益。 女孩脸色苍白,瘦弱的肩膀像是能将人戳死,她手里端着托盘,给匪徒首领们上完茶,就退到了一边角落里,然后用愤恨的目光看着与匪徒相谈甚欢的油腻男人。 伪神对恨意是十分敏感的,在察觉到有仇恨的目光后,当即就不动声色的望过去。 一眼便捕捉到了女孩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恨意。 女孩吓的面如土色,整个人小幅度的颤抖起来,她知道,若是这人当场发作起来,她的小命就要交代了,眼中的恨意转为恐惧,双手拼命的扯着衣角,差点将本就不怎么结实的衣服给撕下一块来。 伪神收回目光,不过却记住了这个奇怪的女孩。 匪徒虽然穷凶极恶,但能后销赃的渠道却不多,人人都惧怕他们,他们又不能现身大城之内,所以能够找上来的商人并不多,于是他们对这些能够带给他们利益的商人,便比起其他人多了几分宽容,这才允许商人能够在他们的地盘儿上,与他们讨价还价。 不过商人都怕死又重利,这还是第一次有商人,能够天不怕地不怕的与他们争利。 一般都会在差不多的时候松口,毕竟他们也不是普通的卖家,惹毛了他们,商人自己也没好果子吃,所以他们一向还是利益的大头获得者,谁知道今天却来了个不怕死的,竟生生将他们的利益多压了两成之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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