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麟风也看出了异常,他皱眉道:“他魂魄中那股血煞之气,竟如此顽固。” 少年心慌道:“那我,还能再见他吗?”他觉得,看到小小为自己报完仇后,自己就会消失,但如果小小没能消耗完自身,他是不能出现的,那他们还怎么见面? 我又在少年身上注入一丝力量,助他继续维持形态道:“可能要委屈你的眼睛,再陪我们往下看看他的人生路了。”biqubao.com 少年直觉自己空虚的身体,又有了继续存在的力量,他吃惊的看向我:“原来,真正觉醒的旁观者,这么强大!?” 我一噎,摸了摸鼻子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接触到的传承记忆,也不是完整的呢?” 少年:“……”好吧,是他自打了,以为自己看到的世界就是全部,却原来……自己看到的,也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老头儿见伪神终于要给那孽障最后一刀了,失态的往前飘了一段距离,心疼又无奈的看着接下来的一切。 我们也收敛心神,注视着伪神的一举一动,此时的伪神,像是短暂找回了自己的记忆和神识,握着手中的刀,竟一时没有真的砍下去。 我心中一动,不禁有些发憷,怎么就一个没留神,给了他侵入的缝隙呢。 这下可好,万一他不走记忆这条路,那再将他按回这条路,就又得费一番功夫了。 显然,伪神也知道这一切的转折点在哪儿,他眼中思绪翻飞,在那一瞬间他似乎思虑了很多,复杂的眼神落在自己举起的刀刃上,确实迟迟砍不下那一刀。 老头等的花儿都快谢了,又往前飘了一小段,焦急道:“这不是最后一刀了吗?你倒是砍下去啊,快砍啊~” 老头在那儿喋喋不休,少年也被感染了,忍不住也往前了几步,独留我和蓝麟风在原地。 蓝麟风见此情景,不由也担忧道:“他这是找回身体主控权了,如是脱了缰,就麻烦了。” 少年闻言,疑惑道:“什么意思?” “他若是不按照记忆的走向走,这个回溯就出现了漏洞,只要他抓住那个漏洞,就可以慢慢掌控自己,直到缰绳挣断,他便可冲出这回溯,被他困住的魂灵,将永远消失于天地间。”蓝麟风皱着没,为其解惑道。 “那不行,他不能在徒增罪孽了!”说着,少年就想冲上前去。 却被我一把拽住了,我轻声道:“等等!”像是怕惊扰了在艰难做决定的某人,将人拽回了身边后,才道:“要相信他为你报仇的决心,就算要偏离记忆走向,他也不会在这里,在即将为你成功报仇的这一刻。” 我的话,让少年的眼睛又红了几分,他哑声道:“这孩子……真是……”让人心疼又心寒。 我们没有上前,老头儿却是已经快要扑到伪神身上,抓着伪神的手砍下去了,他急迫道:“你倒是砍啊,给他一个痛快吧,你给他用千年人参吊着命,你不砍断他的命脉,他怎么死?就算他再怎么十恶不赦,这些折磨也够偿还了,就给他一个痛快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116/738613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