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神早就察觉到了不对,但是他的技能是对着野兽练出来的,对上狡猾的人类,只有对方启用人海战术的时候,他才能大面积的收割人命。 可现在对方用少部分人,轮番来磨他的话,就有些束手束脚了,因为他撒出去的火焰,再没那么容易跳到人身上发威了,于是便也收敛了大开大合的打法,火焰更是小的只剩下了黄豆大小。 “呵,车轮战?他们当这小娃娃还是当年那个小娃娃?他的手段可不止有火焰这么简单了。” 老头在看到战况变化后,冷哼了声,毒舌道:“这些人啊,跟了那孽障后,手上沾染的人命越多,就越猖狂自大,痴心妄想的以为所有人的命都被抓在他们手中了?岂不知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人做下的孽,早晚都是要报应在自己身上的,害人终害己,再如何算计都是无用功哈哈哈哈……” 老头是懂些命理的,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背了血债,自愿留下的人里,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对这些死有余辜的人,他并没有多少怜悯之心,只希望此事能早早结束,好了了他多年的执念。 小少年并没有出言,他担忧的看着伪神方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心中惴惴不安。 我看了伪神半晌,才道:“怪不得在没人教导的情况下,他能歪成那个鬼样子。” 蓝麟风也叹息道:“是啊,他若是能够早些遇到长者,或许就不会是这个结局了。” 我嘴角一抽:“那老头?他可不会教养孩子,到了他手里,这娃没准不等长歪就夭折了。”毕竟,若不是我够坚强,够早熟,早就被那老头坑死了,哪儿来的成功案例给他与人嘚瑟? 蓝麟风:“……”这话,他竟想不出话来反驳。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人的怨煞之气虽然都落到了他身上,若是他心无缝隙的话,也不会被影响,被怨煞之气纠缠是觉醒者常见的问题,他着了道,只能说明非正常觉醒的人,内心是不圆满的,这份不圆满,只要有个小口,又没人及时开导,很快便会走上歧路。” 毕竟,他们这波人,是与世界黑暗面接触最多的,也是最容易受影响的,不正心,怎么正身。 小少年听到了我们之间的谈话,心中那丝不安,便有了出处。 “所以,他的心境不圆满,被我强行灌注觉醒,才会有这么大的隐患,对吗?”小少年脸上的表情自责又哀伤。 “差不多,他本身的心境,应该是一辈子都无法觉醒的,是你给了他奇遇,同时也给了他两条截然不同的路给他选,他只是选错了路而已,你只是给了他选项而已。”眼见少年的神情越来越糟糕,我低声提醒道:“路是他自己选的,与你无关,在当时的情境下,你想就人没有错。” 少年的表情很难看,不过却并没有在自怨自艾下去,他目光沉沉的看向战斗中的伪神,道:“被他所害的魂灵,你们能救回来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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