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纷纷昂起来头颅,大爷就是他们在这里耀武扬威的资本,他们能够横行乡里,借的都是大爷的势,所以,在听到他们的靠山已经到来后,便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就连刚才接连两人死亡的阴影,似乎都驱散了几分。 我已经带着蓝麟风、老头和少年走到了院门外一个视野最好的角落。 老头探头往院儿里看了一眼,只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自己拼命救下来养大,又折磨自己半辈子的死孩子。 老头的眼里满是复杂,小少年却是第一次见这位害死他的罪魁祸首。 “老爷爷,这人就是你说的那个侄子?” 老头心绪难平,道:“是啊,是我拼了老命找回来的孩子,也是一点点养大的娃娃,没想到却是个天生坏种。” 小少年拍了拍老头佝偻的脊背,道:“别难过,不是您的错,是他天生坏种。” 老头自责道:“若我当年没救下他就好了……” 蓝麟风却道:“没有你救下他,还会有别人,命运的齿轮并不会偏移多少,只不过换种方式往前运行罢了。” 我笑笑,道:“最起码,你还通过你的能力,阻止了他部分作恶呢,他若是没有这泼天的富贵为牢笼,指不定还得有多少人遭殃呢,别太自责,他不配。” 老头叹了口气,道:“也好在,他的贪欲过剩,否则,我还真想不出还有什么,能绊住他作恶的心头欲望。” 小少年听完,整个人都如坠梦中:“这种坏人,给他泼天富贵,反而是做好事儿?”他真的是一点儿都不理解了。 蓝麟风好心的为其解释,道:“人在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才是最疯狂,他拥有的越多,身上的枷锁便越多越重,人若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命的时候,是最危险的,他没有底线,他可以无所顾忌的作恶,到时候,不管你有没有惹到他,或是你们之间有没有仇怨,他都可以因为自己一时的心情不好,而对你下手。” 小少年目瞪口呆:“是……这样吗?” 老头叹了口气,道:“所以,我才在众多条路中,为他寻了条束缚最多的路走,这泼天的富贵虽是给他的好处,也是困住他手脚的牢笼。” 这世上,没有完全没有顾忌的人,才是最可怕的杀器。 “命运何其不公……”小少年是觉醒到一半儿挂掉的,对这世界的认知,是这个年纪小孩儿没有的透彻,同样也是因为他知晓的太多,太透彻,又没有足够的能力独立于世外,所以他才会如此的无力难受。 大爷与之前见到他是,有了很大的变化。 强壮修长的身形不见了,他现在整个体型都是圆滚滚的,看样子是没了后顾之忧,放纵自己造成的。 大爷身后还跟着不少当年事件发生时的打手,他们如今的体型与之前虽有所不同,但面貌却没怎么变,所以伪神一眼便认出了仇人。 宅子里大半的战力,都被闻讯赶来的大爷带来,他们一帮人浩浩荡荡,一时间让原本被吓破胆的吴哥等人又挺起了胸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116/738613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