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麟风安静了一瞬,似是又仔细观察了那个小豆丁几遍,才松了口气道:“还好,事情还不算太糟糕。” 如果伪神当真是以前旁观者预备役的话,那他们要彻底抹除他,就真的是难上加难了。 “别急,我们看看,这货是怎么从一个小天使,变成大恶魔的。” 蓝麟风被我的描述逗的一笑,原本略显紧绷的气息,都松缓了不少。 他的神识化作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儿,站在我肩膀上,与我一起观察那两个忙碌的背影。 “他们在做什么?” 蓝麟风看不懂他们在做什么,但是一路跟着他们的我却是明白的,这俩人,大概率是在找可以藏前的地方。 毕竟这破庙里空间不大,几乎可以说是一览无余,他们今早收获颇丰,甚至还有余钱,这钱放他们身上就不安全了,现在许多灾民流离失所,他们两个小孩子,身上有铜板,只会为他们引来杀身之祸。 小少年边找地方,还边嘀咕道:“这样太扎眼了,咱们明天还是别去早市儿了,明天咱们早上去挖野菜,反正今天买的吃食也够咱们吃两天的。” 小小全然的信赖着大哥,所以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副大哥无脑吹的模样。 蓝麟风见到这种情况,不由奇怪道:“那小孩儿,当真就是小时候的伪神?” 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我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回过头来看这边的小少年。 小少年的目光直直的落在我们身上,我尴尬的退了出去。 人家藏钱,我在边儿上偷窥算怎么回事儿? 蓝麟风噎了一下:“他已经觉醒一部分了?”这家伙,明显就是看的见他们…… 不对,这里是伪神的记忆,那个小少年不该这么灵动鲜活的! 我找了个看不到破庙内情况的地方,才和蓝麟风解释:“伪神的大哥,是一抹残念,他是不放心弟弟才留下的,还有就是……嗯,他看得见我们。” 蓝麟风:“……” 蓝麟风消化完这些信息后,才古怪的看了眼破庙门口方向:“所以,伪神他大哥死的时候,伪神就在旁边。” 我点点头,道:“大差不差,我觉得他大哥还死的应该挺惨的。” 蓝麟风沉默了,他眼神不由自主的又往破庙门口飘去,虽只有一眼,但他看得出那是个好孩子,还……挺可惜的。 不过他们现在怎么惋惜,过去发生的事情都无法改变,蓝麟风叹了口气道:“加快时间流速吧。” 我点头,手指轻抬,波动了时光的进度条。 眼前的一切就像被按下了快进键,我们看着两小孩按部就班的活着,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动,他们的生活就像一潭死水,升不起半点波澜。 或许,这样的生活,才是他们求之不得的安宁,所以即便枯燥,两个小孩每天都开开心心,仿佛生活对他们有多优待似的。 我们就像独立于画外的观摩者,静静的看着两人生活,我们甚至还看到了小少年工作的那个小客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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