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道:“这个传承,还真是可怕啊……” 小少年眨了眨眼,道:“这些记忆就是传承?那我还真的要谢谢这份传承了,不然,我绝不可能活到现在,它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也让我有了能够在这里立足的本领。” 他说着说着,眼底甚至划过一抹银光,我没有看错,那就是我眼瞳的颜色,这个人,绝对是这个时期,最又希望觉醒的旁观者。 我讶异的看着他,小少年被我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挠挠头,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哦,你是不是被这传承害的很惨,所以我说我感谢它,你不高兴了?” 我摇头,苦笑道:“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很容易知足,心胸也很豁达,非常适合这个身份,可……”为何会中途陨落呢? 我的传承记忆里,并没有这一位的存在,那就说明他的传承并未成功,再联系伪神的状态,这家伙绝对不是自然淘汰去做普通人,而是中途殒命了。 小少年笑笑,道:“成功与否,都是命中注定,别太在意,能够比别人更了解这个世界,我很幸运。” 小少年似乎非常信命,对于自己已经预见的未来,并没有多少抵触,反而还笑着安抚道:“我相信你会比我做的更好,你很值得信任。”biqubao.com 我:“……” “小姐,我想求你件事。”小少年的表情忽然变得郑重。 我却被他的称呼吓了一跳:“别,我身份可没那么金贵,你叫我姐姐就成,你想求什么?” 小少年狡黠的笑笑:“按出生时间算的话,你可能要叫我老祖的。” 我嘴角一抽:“……”还真是无法反驳。 “不过看在你看上去长的比我大的份上,我们可以平辈论交。” “你求什么?”我心塞的转移话题。 小少年表情忽而又变得郑重起来,只听他用那稚嫩的少年音道:“妹子,我可以按照我的心愿不受干扰的去走未来的路,小小怕疼,我希望你可以给他个痛快。” 小少年并未替伪神求情,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他的弟弟,可能真的做了不可饶恕的错事,他能为他求的,也只有少受些罪了。 我忽略了小少年的称呼,自然而然的问道:“不求情?” 小少年苦笑:“都追到我这儿来了,他犯的错挺大吧。我不求情,谁的命都只有一次,没理由他的更金贵。” “别那么看着我,我们应该出自同源,你应该更容易理解我的做法。”小少年又叹了口气,道:“对了,我最近似乎能看到鬼了,你知道这是很么原因吗?我虽然不怕,但是它们死的太过千奇百怪,影响我生活。” 我诧异道:“你开天眼了?怪不得呢,我就说你刚才眼底划过的那抹……” 小少年幽幽道:“听你的意思,你没开?” “等你掌握自己的力量后,也可以自己选择开不开,毕竟它们若是无害,咱也不能对它们全灭吧,有时候保持眼睛不被污染也是有必要的。”毕竟被惹的烦躁了,人是会做出不理智的事儿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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