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不可能……”村长失魂落魄的呢喃着:“怎么可能呢?我们是要跟随神明成神的,神明,对,神明怎么会败,怎么可能会败?” “村长!”族老们见村长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就更加慌乱起来,他们是没有真正见过成神后的伪神的,所以对蓝麟风抓住的那个人,并没有多大反应,不过见村长如此,他们的心就不免跟着不安起来。 村长抬头茫然看着族老们,族老们全都用求知若渴的眼神看他,那眼神明晃晃的在问他:这人是神明本尊吗? 村长苦笑了下,迟钝的点了点头,族老们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全部呆呆的定在原地,村民们也全都看过来,有聪明的已经察觉到事情不对头,但也还有些反应迟钝的,没明白怎么回事儿,见自己村的主干,全都一副被吓呆了的失魂落魄样,全都义愤填膺起来。 “村长,我们这么多人,怕他作甚!这里有神明留给我们的利器,直接将他丢进去不就好了?” “是啊,村长,之前那个人不就是这样被神明吃掉的吗?我们怕他做什么,来一个吃一个,来一双,咱们吃一双!” 村长:你快闭嘴吧蠢货! 蓝麟风意味深长的看了那个义愤填膺的人一眼,笑道:“原来,我们小凝被你们坑进这大蘑菇里去了。”biqubao.com 蓝麟风的话音才落,那蘑菇就又滴溜溜小了一大圈。 村长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目光有些涣散的在蘑菇和被蓝麟风抓住的伪神身上来回逡巡,始终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到了这一步,他们之前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就在这时,被蓝麟风困住的伪神,突然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悲鸣。 蓝麟风皱眉,伪神这个靠信仰凝聚而成的身体,即便是被他攻击,都没发出过痛苦嘶鸣,此时又是为何? 若不是这里还有村民们这些不稳定因素,他都想进入伪神残存在这身体里的神魂中一探究竟了。 ************ 伪神不断汲取着生祭柱本身力量,刚想张口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吸入腹中消化,就感觉自己忽的眼前一花,紧接着自己的视角就急剧降低,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进入了一个小不点身体中。 伪神只觉得荒唐,他伸开自己因逃跑而丢弃的手臂,看到自己完好的手掌后,登时呆住了。 那几根短短枯瘦的手指,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他似乎很久没有过这种弱小的体验了。 他抓了抓五指,饥饿的肚子发出抗议的轰鸣声,他稚嫩又阴郁的小脸上,忽而显出愤怒至极的表情:“死丫头,你给老子出来!” 将他带回他最不堪的年纪,让他重现人生中最不愿面对的噩梦时期,这个人简直找死。 我停留在半空他看不到的地方,静静的看着地上的小豆丁,手中拂动琴弦的动作片刻未停。 伪神怒吼完,就开始试着动用自己好不容易汲取来的力量,这不动不要紧,一动之下,他稚嫩的小脸上,很快又退去了迷惑与愤怒,蔓延上来浓浓杀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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