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将军拍着他的背,安抚道:“他们所做的一切,自然有和他们清算的时候,我们判定不了他们的罪责,更何况他们留下来,只能变成害我们变成这样那东西的养料,咱们要出去,自然不能壮大它,带走村民们也是必要的。” 青年长发有些凌乱,闻言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便也没在这事儿上纠缠,而是走了几步,远离了村民会跟上来的方向。 再过了一个半小时,痴痴呆呆的村民们,也终于从石柱上解脱出来,我示意野兽们将村民驱赶过来,大公牛憋屈的传达指令,顶着一脑袋的碎石屑,不情不愿的甩着尾巴过来。 众人见兽群像牧羊犬一样,驱赶着村民们往这边走,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又纷纷往反方向走了一段距离,这才安心的驻足看后续。 村民们的残魂痴痴呆呆,被兽群驱赶也只遵循本能的往前走着,我盯着里面的人影,终于在一群灰扑扑的人影当中,找到了村长。 与外界的村长不同,被困在这里的村长,拥有他原本年龄的苍老,花白的头发和带着沟壑的脸,都昭示着他已年近古稀。 只不过这位老人腰杆笔直,半点不见老态。 若不是在这群人中,再也找不出与村长神似形似的人,我也是不敢认村长就是这人的。 我的目光定在村长身上,村长在这群灰扑扑的人当中,难得的干净且身姿动作灵活些,我忽而勾了勾唇角,一个闪身上前,将村长从人群中提溜了出来。 村长见自己难以在隐藏下去,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仔细想了想,道:“我之前躲避兽群,藏到柱子上的时候,刚好藏到了你的可视范围吧,那个黏上来的影子,也是你属意做的,对吗?” 村长诧异的看向我:“我那个位置,你应该很难注意到才对。” 我:“……”看样子,就是这家伙做的没错了,我就说我藏的那么好,怎么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一个破影子黏上…… 村长见我无语的模样,嘴角一抽:“你诈我?” 我没好气的将他往地上一丢,道:“你还真是死心塌地啊,在外面给我找麻烦就算了,进来这里你还执迷不悟,你是当真不知道祂弄这么多人进来存着是做什么用的?” 村长眼神闪了闪,道:“连这座山的守护神都被薅过羊毛,你凭什么认为你就能赢?我也只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败了,那些跟着你们一起反抗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众人闻言,脚下都有些不稳,他们虽然进来的时间都不短了,但是这里的真实境况,他们是没有资格知道的。 这个被单独拎出来的人,所说的这些,更是颠覆了他们的认知,连‘山神’都无法抗衡的东西,他们真的能逃离吗? 如果不能逃离,他们的下场…… 想起被吞噬的那场面,他们都忍不住腿脚发软,甚至开始质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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