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听着,见胤父陷入了自己的情绪,并不打算继续说下去后,不由再次问道:“那你们来了这里,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会被嵌进这里?” 胤父迷茫的看了我半晌,才又“哦”了一声,想了想,才继续道:“我们在村长的带领下,对着生祭柱祭拜,然后我们就来到了这里,我们来到了……我们不是才刚到这里?” 我:“……” “哦,不对,我们来这里挺久了,让我好好想想,我们进来之后啊……”胤父说话慢吞吞的,似乎记忆不太清晰,边说还边整理记忆。 “这里没有天黑,永远都是一个样子,呆久了,我都不知道我们进来多久了,我们进入这里之后,村长就带着我们往一个方向走,走啊走,走啊走,慢慢的就有人跟不上步伐倒下了,我夫人和儿子走不动后,我就留在原地陪他们,直到再看不到村长他们的身影,我就眼前一白,再睁开眼就被定在这里了,我找了夫人和儿子许久,对了,你是新来的,你见过我夫人和儿子了吗?哦对,你肯定没见过,之前也有不少新来的,他们都不认识几个村民……” 我心头一跳:“新来的?在哪里?” 胤父看了我半晌,才慢悠悠的转动眼珠,朝着最里面的方向看去:“在后面,他们穿着都很奇怪,进入这里后,就一个劲儿的往前走,现在应该在后面。” “那你们进入这里后,村长和族老有没有离开过?” 胤父眼珠动了动,狐疑道:“我们这样子,还能离开吗?” 我噎住,随即也歇了向胤父打听消息的心思,慢慢从柱子上溜下来,往后方慢慢摸去。 柱子林并不大,我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就来到了后方边缘处。 这里果然如胤父所说,困着许多外来人,因为他们身上的服侍,与村民们明显就不属于一个朝代,这些人的状态明显要比村民们要好上一些,他们的神智还未被这里蒙蔽同化,显然还有着一些自己的思想。 我才一靠近,就有眼睛灵活的人对其他人道:“看见没有?又有倒霉蛋进来了。” “你嘴上积点德,咱们都半斤八两,你嘲笑得了谁?咱们是先进来的,丢失理智也是咱们先。” “是啊,你看最先进来的那位老大哥,最近都不怎么清醒了,总是介于沉睡与清醒之间。” “大家都别那么悲观,别每次有人进来,就嘲笑人家倒霉蛋,没准儿人家是来救咱们脱离苦海的恩人呢?” “你别说笑了,咱们这么多人都来了个有来无回,咱就别想着脱离苦海的美梦了,有那个时间,咱们还不如想想怎么能够保持更久的理智吧,是吧老大哥?” 被叫做老大哥的人,年岁看上去也不是很大,不过他身上的服侍,却是这里所有人最古老的,被人叫到后,半眯缝的眼睛慢慢睁开一点,迷茫的看了眼喊他的人,又慢慢将目光转向我。 我细细打量了他半晌,见他一身铠甲,看上去就很能打的样子:“将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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