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的怪异举动,很快便引起了族老们的注意,族老们纷纷上前,想要将我这个碍事者拉开。 但是任由他们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能将人撼动分毫,于是,有性子急的族老张口就往我的手背咬去。 我:“……” 不等那族老咬到我的手,我直接拽着村长的衣领,将人提溜着跃回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族老们一开始没撒手,被带着差点飞上半空,好在他们的力气都还没恢复,跟着升高了一点,就下饺子一样的掉了下去,此时正倒在地上捂着自己摔伤的地方痛叫。 村长却一点儿也没有害怕的意思,他就那样的静静的与我僵持,就像是胜券在握似的。 我越发对他怀里的东西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这个在见识过我们实力的现在,还能如此有底气的与我们僵持。 “村长!” 族老们爬起身,登时又都用紧张的目光锁定村长。 村长用另外一只手对他们摆了摆,道:“别担心,我没事。” 族老和村民们这才放下心,然后便用灼灼的目光试图烧穿我的脑袋。 我不甚在意,只是放开了对村长的钳制,对他昂了昂下巴,示意他可以将东西拿出来了。 村长讶异:“你不阻拦我了?”要知道,他之所以这么有底气,是因为这东西是真的很厉害,他曾见识过它一口吞掉了山林里发疯的兽潮,压灭了熊熊山火,就算这个人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战胜这个大杀器。 我却无所谓道:“我确实很好奇,能让你这么有底气的东西是什么。”我顿了顿,又缓缓道:“不过,你确定要在这里拿出来?要知道,这里……可不止你我,还有你们的村民,这大杀器,难道能分清敌我?” 村长的动作有些僵硬,他并没有在我发难的第一时间拿出来,就是因为这个,这人真的太敏锐了。 我凑到村长侧方,探头去看他手里抓着的东西,只看到白色的圆形物体,真实情况看不太清,于是道:“什么东西?你主人就给你这么个东西保命?你是不是得罪你主人了。” 村长手臂一颤,然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视死如归的将手从怀里抽了出来。 当他的手彻底暴露在阳光下,我才彻底看清楚,他手里抓着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东西被他抓着的手遮挡了大半,但是从它露出来的顶,不难看出,这好像还是我的老熟菇。 我:“……” 村长对村民们大吼一声:“散开!” 紧接着,所有的村民都像是训练过千百次一样,急速的后退,为村长的大杀器让开了一大片区域。 村长心一横,就将手里的东西丢了出去,软软摊摊的蘑菇掉在地上,Q弹的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扭着身子站了起来。 我嘴角抽了抽:“我只是想知道你们的神明给你们下派了什么任务,你们这命都不要了的决心,是不是下的有点儿早?” 村长目光幽幽:“因为我们要做的大事,是绝对不能泄露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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