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高秦氏不知道怎么形容了,虽然从甜宝和陵川那里见过好东西,但是许久没见到这种镶嵌满宝石的芙蓉冠了。 “好漂亮!”思珑满眼的喜爱掩饰不住。 榔头想了想说道:“等你及笄,我送你一顶。” “不,不用了,师兄。”思珑急忙摆手,就算是看上面的宝石,也知道这个东西价值连城,她和师兄也不算亲近,那么贵重的礼物真的是不能收。 榔头却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很自然的好像做了许多次了一般:“跟师兄还这么客气。” “榔头,大伯娘都这个年纪了,你给我也无用,拿回去收着,以后娶了媳妇给媳妇的。”高秦氏冷静下来,立刻拒绝。 榔头笑了笑:“大伯娘知道我的,没有娶妻的打算,而且就算是娶妻,我也有其他贵重的东西给她,这是我特意给大伯娘寻来的。” “你这孩子,这么贵重的东西,肯定有危险,你没受伤吧!”高秦氏说着拉过榔头上下打量了起来。 榔头笑着任由高秦氏抓着打量:“我年幼时,如果不是大伯娘悉心照顾,怕是都长不的这么大。” “你这孩子,总是说那些话,难道你不姓高?你叫我大伯娘,跟叫我娘有什么区别,对了,这次回来还没去看你爹他们?”高秦氏听着榔头感激的话,倒是没有多激动,她知道这孩子一直是有良心的孩子,就是心疼这孩子,当初日子过的苦,其实自己也没帮孩子什么,却让孩子记到现在。 榔头点头:“从沙漠出来的时候看着日期,就先过来了,等在家过了大伯娘生辰,再去京城,京城爹和姨母都是待习惯的,又有甜宝他们在,不会有事的。” “嗯。”高秦氏点头,这个时候丫鬟跑了进来:“大夫人,二少夫人让您赶紧过去,小二少爷哭的厉害。” “我这就去。”高秦氏说完就要离开。 “大伯娘,会不会是孩子不舒服?”榔头拉住了高秦氏问道。 高秦氏摇了摇头:“不是的,就是个闹腾孩子,你二哥家这个老二和老大真是脾气一点都不同,思珑,你们两个聊啊!我去去就回。” 思珑坐在那里有些尴尬,这个师兄说起来,也有几年没见了,榔头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香囊,递了过去。 思珑有些惊讶:“给我的?” “嗯,打开看看。”榔头饶有兴致看着思珑,他开始明白,为什么他师父担心思珑以后不知道被哪个臭小子拐走了,难为他师父那么精明古怪个人,就是珑城公主也很有城府,这个小师妹,好像真的很单纯。 思珑接过过去,打开之后闻了闻:“好香。”不光香,里面好像还有东西,她伸手进去拿了出来:“这个是?” “师父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你会喜欢的,这个玉是是南山秀玉,花是平安花,让你贴身带着。”榔头喝了口茶。biqubao.com 思珑笑着点头,然后就把香囊挂在了腰间:“师兄见到我爹爹了?” “嗯,半路上遇到的。” “爹爹可说什么时候回来了?”思珑一脸期盼的看着。 榔头愣了一下,刚要开口,就见思珑笑着说道:“师兄不用想办法安慰我,我自己爹的脾气,我还是知道的。” “也是,师父的脾气,你应该比我了解。”榔头也笑了。 “我爹是个闲不住的,他把我托付给干娘就安心了。”思珑没说的是,更多的是,她长的像娘,估计爹看到自己会想到娘,从而难过吧! “嗯,大伯娘是让人安心的人,对了,你想不想甜宝姐姐?”榔头其实也不知道跟小姑娘说什么,就知道大家都喜欢甜宝。 思珑眼睛一亮,她自然是想甜宝的,就算是甜宝姐姐不是每天都有时间陪着自己,她也喜欢跟着甜宝姐姐。 “那等大伯娘过完生辰,我带你上京去,我也有几年没去看我爹他们了。”榔头说的时候很轻松。 但是思珑还是能感觉到他的落寞,思珑在高家这么多年,大家有什么事情也不瞒着她,对于榔头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虽然高三叔对他也很上心,但是师兄好像自动就觉得自己和他们有距离感。 …… 江陵川带着甜宝给准备的好些东西上路了,监督皇上功课的责任就交给甜宝了,她每天宫里家里的折腾,没出几天就瘦了一圈,高老太太看着心疼。 “喝点鸡汤,宫里有那么多老师,你折腾什么啊!”高老太太心疼的说道。 甜宝笑着接过鸡汤,喝了一口:“真好喝。”然后回答了高老太太的问道:“奶,皇上是一个国家的未来,既然当初我们答应了先皇,那就要做到啊!” “哎,旁的我不知道,就是知道你越来越瘦了,以后生孩子可怎么好啊!生孩子要胖一点才有力气。”高老太太的碎碎念,甜宝却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她这个月的月事没来,一向很准的月事没来,那意味着……自己有了? 看着甜宝沉着脸,高老太太以为甜宝是嫌弃自己太能啰嗦了,于是说道:“奶不说了。” “奶,你可能要做太奶奶了?是叫太奶奶吧!”甜宝说着给自己号脉,虽然很微弱,但是确实是双脉,没想到这个孩子悄无声息的就来了。 高老太太本来还有点失落,结果听到了甜宝的话,愣在了那里,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急忙拉着甜宝:“甜宝,你没逗奶开心吧!” “我骗奶做什么?只不过现在也就一个月左右,还是得等胎坐稳了再往外说。”甜宝这会儿心情也很复杂,第一个想法就是江陵川要在家会是什么表情?他要是在家就好了。 高老太太连忙认同的点头:“对,不能说,前三个月都不能说,孩子是很小气的。” “奶,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甜宝看着高老太太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娘亲,你是有小弟弟了吗?”乐儿眨着大眼睛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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