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妃擦了擦眼睛:“你这小妮子,我有皇上偏疼着,皇宫就这么回事,对好些人来说是福窝,对我来说就是牢笼,进来出不去的牢笼。” “姐姐,你总这么想怎么能行?”甜宝忍不住的担心秀玉,人就怕胡思乱想,没病也要忧思成疾的。 玉妃笑了笑:“看我,把你吓坏了吧!我自然不会想太多的,如今皇上宠着我,皇后又有了孩子,我个没孩子的嫔妃,以后皇后不会把我放在眼里的。” “说到这里,秀玉姐姐,这皇后不是被软禁了吗?怎么又有身孕了?”甜宝一直就很奇怪来着,当初皇上可是动了废后的心思,如果不是朝堂不稳的话,早就废了。 玉妃笑了笑:“皇上想宠幸谁还不是他自己说的算?”这话说的有些发酸,她接着说道:“我倒是听说,那日下雨,皇后和皇上都躲到凉亭去了,谁知道是不是皇后想要复宠的手段,这宫里啊!肮脏的事情太多了,我都怕污了你的耳朵。” “哪里都是如此的,秀玉姐姐,大户人家不也是这般?只不过天家权利大一些。”甜宝倒是想的开,自家如今消停,那是因为她奶一早就给分了家,各家的发展靠自己,她四婶倒是想蹦跶,她四叔也不会听的。 她一辈的哥哥弟弟们,也从小被爹娘爷奶教育的很好,各自有自己的想法和发展。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过的都是你希望过的人生,看到你,我才觉得人生还有些意义。”秀玉拉着甜宝的手。 她对皇上从心动到心死,这么多年她也都习惯了,曾经天真烂漫的她早就不在了,能让她觉得生活有点滋味的,就是每每听到关于甜宝消息的时候。 从小相识,知道这姑娘漂亮果敢,而且做事有个坚定的劲儿在里面,她做什么事情都能成,而且她和五王爷,这么多年,一步步都坚守住了本心。 虽然他们才成亲没多久,但是就连自己都有那个信心,五王爷绝对不会再另娶她人的,这是五王爷给甜宝的底气,不光甜宝,就连她身边关心她的人都有这份底气。 “秀玉姐姐。”甜宝看秀玉发呆,叫了一声。 秀玉回过神,笑着看着甜宝:“看到你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宫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不用惦记我,如今前朝我父亲受器重,皇上也喜欢我与世无争的脾气,我不会有事的。” “好,姐姐保重,我确实得走了。”甜宝见到秀玉,就有说不完的话,但是这可不是闲话家常的时候。 秀玉虽然舍不得,但是还是点头让甜宝离开了,她目送甜宝离开,回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花瓶。 “娘娘,怎么了?娘娘。”门外传来了宫女的声音。 玉妃轻声说道:“没事,我起来喝了口水,不小心碰到了花瓶。” “要奴婢去收拾吗?” “不用了,明天早上再说吧!”玉妃说完回到了床上,原本会以为见到甜宝之后会睡不着,谁知道睡的特别香甜,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做梦,睡的不安生,但是这晚,却是出奇的好。 江陵川看到甜宝出来了,笑着说道:“聊完了?” “嗯,我身上擦了点安神香,我看秀玉姐姐的眼眶都青了。”虽然秀玉说她什么都好,但是甜宝又不是被骗大的,看的出来秀玉这段时间没她说的过的那么好。 “皇宫这个地方,求我都不来。”江陵川搂着甜宝跃出了皇宫,回头看了一眼说道。 甜宝笑了笑:“你心里嫌弃的地方,是多少人梦想来的地方。” “不是局中人,不懂局中事,当懂局中事,已是局中人。”江陵川悠悠的说道。 甜宝点头,竖起大拇指:“陵川哥哥,总结到位。” “淘气,走吧!回家吃点小馄饨,是不是有些凉了?”江陵川怕甜宝受寒,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甜宝摇了摇头:“没事。” 两个人手拉手的往回走,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徐明回去之后,却不想死心,在他的心里,都是一个姓,他家王爷更适合那个皇位,不行,他一定要让王爷坐上那个位置才行。 可是徐明因为是江陵川的人,现在只被分派了个闲散的差事,他做不了什么核心的大事,他想了想,找了个机会找了几个当初的同僚,一同饮酒。 酒过三巡,几个人回忆起了以前在边关打仗的日子,其中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说道:“之前觉得那日子苦,现在才知道,那才是日子,比现在好多了,你说我个武夫,让我去看大门,这不是大材小用吗?还不如让我去当个大头兵呢!上战场杀自己敌人来的痛快。” “谁说不是呢!都说京城好,我怎么没发现?还没我老家来的自在。” 听着大家怨声,徐明看着时候差不多了:“你们说,如果……王爷说的算,现在是不是早就把敌国给踏平了。” 其他人没听出来不对劲,一个个附和,毕竟在他们的心里,江陵川就是个神的存在。 虽然王爷身份尊贵,但是人家和战士同吃同住,让人佩服,和那些走过场的将军不一样。 “我们去把王爷找回来可好?”徐明道出了心中最终的目的。 几个人突然沉默了,都看向了徐明,徐明有些紧张:“怎么了?” “找王爷回来做什么?皇上现在对王爷有戒心,我们现在去找王爷,不是给他找事嘛。” “是啊!王爷如今跟王妃在封地过着逍遥日子呢!我们去打扰做什么?” 徐明见这几个家伙不上道,很是着急的说道:“如今天下大乱,王爷是有那个能力的,你们怎么不为天下百姓考虑一下呢!” “你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怪?天下百姓我们还考虑的少吗?王爷更是为了百姓豁出命去了,如今是皇上忌惮王爷,王爷难道要上赶子来吗?”络腮胡子说道。 徐明一噎,他不是那个意思,他是想着几个兄弟和他一起去,鼓动王爷造反啊!这天下本就应该是他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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