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看了甜宝一眼,颇有些认命的说道:“没指望你干活,你就是那少奶奶的命,我就是干活的丫鬟命。” 甜宝笑嘻嘻的说道:“大嫂,酸不酸?你是丫鬟命?谁家丫鬟是长孙长媳。以后高家大房的产业可都是你的,你可是妥妥的小富婆。” “得了,你别恭维我了,我还是靠自己的双手吧!继承家业那算什么?”乔安笑了笑,别说公婆没说把家业给他们的话,就是说了,她都不惦记,年轻人有手有脚的,总想着不劳而获的吃老本,不算是本事,如果自己是那样的人,她都看不起自己。 甜宝嘻嘻的笑了起来,虽然两个人是姑嫂,但是更多的像是闺蜜。 高安和江陵川坐在一旁喝茶,高安擦着剑说道:“她们两个聊了好久了。” “你可以把你媳妇拉走。”江陵川明白高安的意思,但是这个坏人他可不当,到时候甜宝要和自己发脾气的。 高安抬头看了江陵川一眼:“甜宝是我妹妹,她只要瞪我一眼,我就觉得我犯了天大的错误似的。” “乔安是我嫂子,我过去多说话,容易心生嫌隙。”江陵川轻飘飘的一句话,两个人再次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过了一会儿,高安实在忍不住的说道:“王爷,想个办法吧!我脑子笨。” 江陵川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口茶,伸手推了一下高安的手,高安本能的跟着动,然后就听着江陵川说道:“高安,你的手怎么了?” 声音不大不小的,正好传到了两个说话的姑娘耳朵里,乔安紧张的紧忙过来:“怎么了?严重吗?” 高安还有些懵,手就被自家媳妇握住了,那温润的柔软的手,包裹着自己粗糙的手,真的就好像百炼钢和绕指柔。biqubao.com “我问你话呢!”乔安见高安不说话,心里更加着急了。 高安回过神,笑着说道:“没事的。” 甜宝一旁笑着看着,可不就没事嘛,大哥再发呆会儿,伤口就要愈合了,比头发丝不要大多少。 “还是回去包扎一下吧!”江陵川建议道。 “也好,上次甜宝给的伤药我带着呢!”乔安说着拉着高安就离开了。 甜宝坐在了江陵川的对面,无奈的摇了摇头:“女人是不是很好骗?” “夫人何出此言?”江陵川好奇的看向甜宝。 “不是吗?那伤口都要愈合了。”甜宝接过了江陵川递过来的茶说道。 江陵川笑了笑:“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而已。” 甜宝耸了耸肩,大哥婚姻幸福,她应该高兴才对。 “明天就到京城了,咱们晚上要提前下船吗?”甜宝看向江陵川,毕竟他们现在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京城。 江陵川点头:“今天后半夜船会停到离京城最近的码头,我们就下船。” “好。”甜宝点头,她猜想的如此。 …… 燕州府高家,洛天成吃了一碗馄饨之后满意的放下了筷子,高老太太笑着说道:“再盛一碗?” “不吃了,已经吃了两碗了,吃过这么多的馄饨,还是老夫人做的最好吃。”洛天成说的真心诚意,京城那些大厨都做不出来这个味道。 高老太太被洛天成说的开心,笑着说道:“洛大人喜欢就过来吃,我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洛大人来能陪我说说话。” 洛天成笑着点头:“那我以后就多过来,主要是陵川和甜宝都离开了,我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想要喘息都难啊!” “陵川和甜宝这次出门危险不?”高老太太忍不住的担心,孩子们走的时候,她也没问,怕孩子们担心她会担心。 洛天成笑着说道:“您老就放心吧!能难为他们两个的人,估计还没出生呢!” “话是这么说,但是她们两个到底还是孩子。”高老太太担心啊!现在皇上防备着陵川呢!他们还要往京城凑,这不是往人家眼睛底下钻吗? 洛天成老神在在的摇晃着扇子:“不用担心,他们两个贼着呢!” “洛大人这是换扇子了?”高老太太也知道,洛大人这种没有孩子的,不会理解她当长辈的心思,所以还是换个话题吧! 果然,这个话题洛大人来了兴趣,笑着显摆道:“老夫人看出来了?这个扇子的扇面好看吧!可是我求了好久无为大师才给我画的。” “嗯,挺好看。”她家甜宝有好几把,不过她是不会说出来的,认识这么久了,她可知道洛大人是个扇子迷,甜宝的扇子让他看到就会没的。 …… 甜宝和江陵川趁着夜色下了船,清风和明日跟在后面,这次出门没带青青,清风小声和明日说道:“想你家青青没?” 明日白了清风一眼没说什么,能不能想吗?出门还没有一刻钟就想了,但是他也知道不带着青青是最安全的。 几个人到了江陵川的庄子住下,一行人换了一身装扮,打算明天一早进城去。 “主子,夫人,你们先休息吧!”安顿好了之后,清风和明日就下去了。 江陵川打开水让甜宝洗漱,甜宝躺倒床上的时候,不由的眼皮有些发沉:“在船上晃来晃去跟小孩子的摇篮似的,那个时候特别精神,脚落地倒是困了。” “这些日子坐船身体疲惫了,好好的睡饱就好了。”江陵川笑着给她掖好了被子,起身去了书房。 书房里,清风明日早就等在那里,他们早就习惯了,主子要照顾夫人入睡之后才会安排事情的。 “明日,明日入京之后你就……”江陵川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有细微的动静,他给清风使了个眼色,清风点头转身出去。 没过一会儿,清风回来了,带回来了一个人,那人见到江陵川激动的跪下:“王爷,可算是见到你了。” 江陵川有些惊讶:“徐明?怎么会是你?” “王爷,我一直守在这里,我就知道如今边关动荡,朝中皇上昏庸无能,你一定不会做事不管的。”徐明很是激动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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