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娘很开心,自己有那么开明的婆婆,别人家的婆婆是各种看儿媳妇不顺眼,想要把自己在婆婆哪里吃的苦给儿媳妇再吃一遍,她的婆婆是怕她们吃苦。 “高进呢?”高老太太问道。 “那孩子跟着高昌出门去做生意了,说是提早适应一下,万一自己不是个读书的料,我和他爹想着,都是要成家的孩子了,也就没拦着。”如娘说的时候是有些担心的,毕竟她是后娘,稍微少考虑一些,就会被说苛待继子的。 高老太太点头:“多学点总是没错的,上次高盛同我说,现在那些大臣出的科举的题目,很多都是关于民生的。” “嗯,所以他成亲的事情,都是我和他爹张罗,不过我也没什么经验,得亏在咱家附近,大嫂能经常去帮我。”如娘三句话不离感谢高秦氏。 盛芳芳小声的和甜宝说道:“二嫂说话真好听。” “是啊!学着点。”甜宝笑着说道,其实她觉得二婶更多的事真情流露。 盛芳芳撇了撇嘴,如果她能学会儿的话,就不是盛芳芳了,那就是高沅沅了。 高进的婚事,算是最近家里的一件大事了,就连欢儿也跟着忙活着,高老太太很是无奈的扶住了她。 “你大着肚子就不要跟着忙了,照顾好自己和我的曾孙女比什么都重要。”高老太太慈爱的看着欢儿的肚子,过几个月,这里面就会出来一个和她家甜宝一样可爱的女娃娃了。 欢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奶奶,没事的,甜宝也让我多动动。” “是啊!奶,让三嫂跟着忙忙吧!”甜宝知道欢儿待的无聊了,正好有这么个机会,赶紧动动。 高秦氏笑着和如娘说道:“高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给他做的衣裳还没试试呢!也不知道行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平日他和高中的衣裳也是你做的。”高秦氏很喜欢自己这个妯娌,比其他两个都要喜欢,经常在一起时一回事,另外就是如娘是个好相处的。 老三家的年纪轻,而且常年在京城,老四家的……挺好的,也不经常见面。 如娘笑了笑:“总是担心不够好。” “已经够好的,孩子们也认可你,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高秦氏说着手拉着如娘的手。 “听了大嫂这话,我就好像心里有了定海神针似的。”如娘笑着点头。 青青从后院走了出来,手里抱着一匹布,甜宝笑着说道:“二嫂,帮我看看,这布好不好哦啊?” 如娘有些疑惑,她虽然这些年跟着他们也见过不少好东西,但是也不该轮到自己掌眼啊! “这布,不错。”如娘也就认识几个字,没有什么出口成章的好的形容词。 “这布我送二婶了。”甜宝笑着说道。 如娘摆了摆手:“这个花色我可不成了,这适合你们年轻……人。”话说道最后,就没什么不明白了。 “你这孩子。”如娘心里温暖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高秦氏笑着说道:“甜宝给你,你就拿着,这丫头平日好东西太多了,时不时的就给咱们分分的。” 高秦氏怕如娘拿的心里有压力,这些年,高二柱和如娘一直镇守这大北营,在村里,看着最平凡,但是其实他们看守的事老高家的根基。 如娘笑着点头:“平日可要多给二婶分店好东西。” “放心吧!二婶,以后经常到州府来,有好多好东西呢!”甜宝笑了笑。 如娘和高秦氏又去高进的新房子张罗布置了,盛芳芳吃着瓜子说道:“那匹布可是好东西。” “喜欢?我送二嫂和三嫂一人一匹。”甜宝笑着喝了口茶。 欢儿愣了一下,刚想拒绝说自己不用,但是想到盛芳芳还没说话,自己那么说好像不太好,于是只能闭上了嘴巴。 “那感情好,不过,你就不怕大嫂挑理?”盛芳芳其实就是闲着和甜宝逗乐的。 谁知道甜宝说道:“大嫂不会挑理的,布匹是我让她帮忙买的,也让她选了一匹自己留下的,估计这次回来参加高进哥的婚事,他就会穿了。” “好啊!你不早点拿出来,我就是现在做,估计到时候也未必能穿上了。”盛芳芳佯装生气,还看向欢儿:“你真是个好脾气的,也不知道生气。” 欢儿笑着说道:“二嫂脾气太急躁了,我只要有我的份就成,什么时候穿都一样的。” “你这个人,我帮你挣东西,你倒是一点不分好赖人。”盛芳芳无语说道。 “咱们家不都是好人,哪里有坏人。”欢儿说完看着甜宝笑了起来。 盛芳芳看向甜宝:“你三嫂现在也学坏了。” “守着什么人像什么样子。”甜宝意有所指的说到。 “你说你三哥?” 甜宝没好气的看着盛芳芳:“二嫂,我再说你,我三嫂当初多高冷的美人啊!这会儿和你一样了。” “和我一样有什么不好的?在咱们家高冷可是不吃香的。”盛芳芳说着拨弄了一眼眼前的留海。 几个人笑成了一团,江陵川本想过来找甜宝的,看着她们说的开心,也就转身去了书房,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 甜宝晚饭前去找江陵川,就看着他好像游戏不高兴,走过去:“陵川哥哥,你不高兴了?” “你一下午都没来找我。”这话说的有些哀怨。 甜宝笑了笑:“抱歉,我和二嫂三嫂说的太开心了。” “有什么开心的事情,说出来我听听。”江陵川没真的生气,拉着甜宝坐在自己身边。 甜宝看着江陵川刚才画的画:“这是……” “那年你去边关看我,骑马时候的样子。”江陵川其实挺怀念那个时候,他很忙,但是甜宝总会去看自己,就好像一片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光。 甜宝看着画上,一个姑娘骑在马背上,城门口,黄土高墙,草长莺飞,骏马女郎,飒爽英姿的样子,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是我吗?” “当然,如假包换。”江陵川亲了甜宝的脸颊一下,这个刻进自己脑海里的人怎么会出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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