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太太点了点头,虽然说欢儿爹不是个好的,但是人家有个好姑母,那可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她被人欺负不了,自己还是管管自己的老胳膊老腿,晚点看到亲家,也好问问,能不能去看看自己的宝贝甜宝。 欢儿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没敢让安公公多等,一旁的丫鬟心疼的说道:“三少夫人,您多休息一会儿吧!太后娘娘那么疼您,不会责怪您的。” 欢儿知道丫鬟是为了自己好,笑着说道:“走了一个多嘴婆,你要顶上不成?她摔伤了腿,我让她去休息了,你也想被我打发了?” 欢儿说的是笑话,自己的贴身丫鬟摔伤了腿,担心她总是记挂自己休养不好,所以欢儿把人送到庄子去休息了,家里长辈不放心,又把这个家蓝儿的丫鬟给了她,倒是个活泼的,让她有些寡淡的生活多了点滋味。 蓝儿笑了笑:“三少夫人才舍不得打发我呢!” “行了,走吧!太后娘娘不跟我计较是她大度,我这做小辈的让人等久了,就是我的问题了。”欢儿没说的是,她想求着姑母让自己见见甜宝。 皇上对五王爷有意见,弄不好两个人看管的紧,怕是家里人看不到。 难为欢儿一路上的猜想,结果到了慈宁宫,看着坐着的人就愣住了。 “三嫂,有日子没见,不认识我了?”甜宝站起来笑着说道。 “甜宝?”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难道是赶路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平安昭雪了? 太后和身边的桂嬷嬷说道:“看看这丫头,果然是嫁了人,心里都没娘家人了,进来就看到小姑子,都没看到我这个姑母。” “太后言重了,欢儿见过姑母。”欢儿要行礼,桂嬷嬷急忙扶住了,太后心疼的说道:“都有身子的人了,还不小心些。” 甜宝笑着说道:“三嫂,谢谢你。” “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欢儿说的是真心话,当初她想嫁给高昌,还是甜宝跟家里人说了不少自己的好话,要不然就算是自己姑母是太后,自己也不会这么顺利。 太后看着欢儿和甜宝,姑嫂相处的好,也放心了许多,虽然她在宫里,但是宫外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高家说话最有分量的是高老太太,高老太太最能听进去的就是甜宝的话。 “到底是怎么回事?”欢儿没忍住的开了口。 甜宝很是无奈的把事情说了,太后刚才已经听甜宝说了一遍,这会儿听了还是很生气,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哀家的弟弟!居然就娶了这么个女人回去,哀家现在都怀疑,当初他战死沙场是那个女人的手笔。”太后真的很生气,她家满门忠烈,换来的她在后宫得先皇几分垂怜,但是如果让她选,她宁愿没有这几分垂怜。 甜宝没说话,但是心里认同太后的说法,如果说赵将军还在的话,赵夫人的行动就没这么自如了,真是可怜了赵家一门忠烈之士。 “姑母,你相信甜宝的话,就把她和五王爷放了吧!” “欢儿,不是姑母不放人,而是现在这已经不是赵家和陵川之间的事情了,这些日子你们不知道,那些言官请奏的奏折都堆积如山了,是皇上没时间搭理他们,这件事情怕不能善了了。”太后没忍住的叹了口气。 欢儿担心的看向甜宝,甜宝笑着拉着欢儿的手:“三嫂,你肚里怀着孩子,就不用担心我们,放心好了,我和陵川哥哥手里的免死金牌可不少呢!够用了。” “你这丫头。”太后被甜宝的话逗笑了。 一旁桂嬷嬷看着开心:“真好,还是欢儿姑娘和五王妃来了好,太后娘娘有日子没这么开心了。” “就你多嘴。”太后回头瞪了桂嬷嬷一眼,桂嬷嬷笑了笑。 欢儿这才看到太后眼底的青黑,话到嘴边到底是没开口。 甜宝笑着说道:“太后娘娘,我该回去了,要不然皇上的书案上还要多几本奏折了。” “好,回去吧!如果那些人慢待你们,一定要让人跟我说。”太后笑着点头。 甜宝答应之后,看着欢儿:“三嫂,回家和爹娘奶奶说,我和陵川哥哥没事,在那里吃的好住的好,千万别担心。” “放心,爹娘和奶奶我会好好照顾的,而且有外公在,大哥和大嫂也快回来了。”欢儿说道。 “嗯,辛苦你了,你也照顾好自己和我小侄女。”甜宝说完就离开了。 欢儿笑着愣了一下,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己嘟囔着:“是个女儿?” “女儿就这么高兴?快过来让我看看,感觉是瘦了吗?”太后笑着对着欢儿招手。 欢儿走了过去:“姑母,你看着憔悴了。” “还不是你表哥不省心,皇帝没皇帝的样子,我看着生气,他长大了,也不听我的话了。”太后见到欢儿忍不住的抱怨了起来。 欢儿也不好说皇上什么,只能宽慰太后:“姑母看到欢儿是不是好些了?” “是啊!听说你有了孩子,姑母可高兴了,只是怀着孩子辛苦,也不见高昌跟你回来呢?你在那边过的还好吗?”太后看着欢儿说道。 欢儿笑着点头:“好啊!只是大家都过来了,燕州府那边要有人看着,他本来想来的,是我拦着了,他个生意人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呀,这么向着他说话,小心他以后欺负你。”太后虚虚的点了点欢儿的额头。 “不会的,姑母。”欢儿笑着,低头的时候微微的苦笑了一下。 “甜宝说你肚子里是个女娃娃,那哀家得多准备些小女娃喜欢的东西。”太后说干就干,看向桂嬷嬷:“哀家记得库房里有一匹江南进贡的布料,做里衣做合适了,找出来,让人裁剪了,哀家好些年都没做小衣服了,也不知道生疏了没有。” “姑母要自己做?可使不得。”欢儿急忙说道。 “小衣服好做,你不用担心。”太后笑着说道,满眼疼爱的看着欢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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