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昌气坏了,偏偏他又没有想大哥一样相知的未婚妻,也没有二哥那种为了他差点死的媳妇,他真是……太难了。 高老太太不知道收敛:“小子,你妹妹可是要定亲了,到时候妹妹嫁你前面,看你丢不丢人。” 高昌看了高老太太一眼,颇为咬牙切齿:“奶奶,你就不怕我随便找个人成亲?” “我怕什么?我又不和她过日子?好歹都是你自己担着。”高老太太无所谓的说道。 甜宝看着高昌怪可怜的,上前拉着高老太太的胳膊:“奶,你就别逗三哥了。” “臭小子,还想威胁我?”高老太太冷哼了一声,颇为骄傲。 高安看着弟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几年不见,出落成大小伙子。” 高昌见到大哥也欢喜:“大哥,弟弟听说了,你要升官了?恭喜啊!” “臭小子,什么升官不升官的。”高安无奈的笑了笑。 “那弟弟恭喜大哥马上就要小登科了?”高昌说着看了一眼乔安。 乔安害羞的别过头去,这个小叔子,依着她看就是欠打。 高安拍了高昌一下:“不怪奶说你,嘴欠,总是讨打。” 高昌笑了笑:“别打,我给大家都带了礼物,你们看看再说?” “哼,家里什么好东西没有。”高老太太今天好像就想和高昌唱反调了。 高昌早就习惯了,也不在意,让人把东西带过来了,他笑着说道:“带了香料和布匹给两位嫂子,甜宝也有,我已经让人送到院子去了。” “多谢三哥。”甜宝笑的高兴,三哥给她送的料子,总是最漂亮的,后来听金阳说了,那些都是三哥自己挑选的。 “跟三哥客气什么。”高昌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高昌,谢谢。”乔安也很高兴,自己还没嫁过来,婆家准备东西不给自己,其实也没什么错处,但是这个小叔子去哪里都会给她带礼物,礼数很是周到。 “大嫂,你要嫁给我大哥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和我客气。”高昌是真的很喜欢这两位嫂子,和盛芳芳不用多说,之前经常和甜宝到燕州府去,大家已经很熟悉了。 这位乔家的千金,自己来京城做生意,她帮了自己不少,原本没和大哥定下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看着甜宝的面子,后来才知道…… “奶,这是给您的,宝石,亮晶晶的。”高昌笑着拿出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有几粒指甲盖大小的。 “这宝石成色不错。”乔安笑着说道。 “你小子,这事办的还不错,改明个,拿这几个宝石做几副头面,几个小的一人一副。”高老太太大手一挥,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乔安急忙摆手:“奶,不用了,我首饰够多的了。” “给你就拿着,奶年纪大了,一个乡下婆子,能戴个金簪子,已经是很好的了,宝石什么的带不了。”高老太太其实有那么一点肉疼的。 这个高昌,非要当着大家的面给自己,她一个做长辈的,也不能厚此薄彼吧!只能忍痛割爱了,要不然这些够给甜宝做一套珠光宝气的首饰了。 高昌如果知道他奶是这么想的,估计都会被气吐血的。 “奶,我家那口子有份吗?” “咋的?给我的东西还想往回要?”高老太太嫌弃的看向高昌。 高昌一脸受伤:“奶,我哪里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日后我媳妇进门了,看着大嫂二嫂都有,要是问起来,如果有的话,那得多高兴啊!” “哼。”怎么会不准备,只不过不想让高昌如愿罢了。m.biqubao.com 甜宝笑着说道:“奶最好了,怎么会不给未来三嫂准备,三哥,接着发礼物吧!” 高昌倒是没难过,他知道奶虽然偏心甜宝,但是对他们这些孙子是不偏心的,一个有的,其他的也都有。 “大哥,江……王爷,这是给你们的,我从番邦的商人手里买的,你们留着防身吧!”说着递过去了,两把看上去很有年代感的匕首。 都是男子,也都是习武之人,高安和江陵川拿过去都打开看了,看着刀刃上的光,高安笑着说道:“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 江陵川说道:“谢谢三哥。” 高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江陵川:“你叫我什么?” “三哥,跟着甜宝叫的,不对吗?”江陵川看向高昌。 高昌差点哭了,这是他认识江陵川这么久时间以来说的话最多的一次了,他想不激动都难。 “对,没什么不对的,以后都是一家人叫什么都是一样的。”高老太太很高兴。 她知道江陵川性子冷淡,能为甜宝改变这么多,主动亲近甜宝的家人,那就证明他是很在意甜宝的,在意自己孙女,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甜宝也很高兴,对比高昌的受宠若惊,甜宝更多的是感动。 江陵川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就一个称呼罢了,难道高昌以后要和旁人一样叫自己王爷,叫甜宝王妃吗?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要去做点好吃的。”高老太太起身,她年纪大了,有她在场,孩子们说话放不开。 “奶,我陪你去?” “不用,让青青陪我去就好,你们好好聊天。”高老太太推开了要跟上来的甜宝,拉过了青青。 青青怕甜宝担心,也急忙说道:“小姐,你们聊天吧!奴婢陪着老夫人过去。” “好,照顾好奶奶。”甜宝对青青还是比较放心的。 走到拐角,高老太太对着青青竖起大拇指:“小丫头,脑子够用啊!” “老夫人教育的好,小姐和王爷分开那么久了肯定有好多话要说的。”青青很骄傲的表情,自己多聪明啊! 高老太太赞同的点头,如果只有高昌的话,她肯定拉着高昌走了,不过这么多孩子,那就在一起聊天吧!多少年没聚聚了,孩子长大之后,在一起聚的时间久更少了,聚一次就少一次。 “老夫人,你怎么了?”青青发现了高老太太有些不高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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