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宝却是心细的,她看向榔头:“怎么好端端的做这种药?” “还不是我师父吗?你也不是不知道,你那个师叔,整天就教我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也是我偶然一次研究出来的。”榔头笑了笑。 甜宝点头,却觉得没那么简单,榔头哥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可是大家都长大了,开始面对自己的人生,不愿意分享了。 “榔头哥,有什么事情别瞒着,你如果怕别人担心的话,就和我说。”甜宝还是不放心这个哥哥,他和其他哥哥都不同,大哥沉稳内敛,二哥足智多谋,三哥嘴甜关键时刻能保命,高中高进两位哥哥,读书做生意反正就是在家附近,又家人照看着,不易出什么大事。 只有这一个,从小日子过的就苦,可算是三叔想明白了,他又跟着师叔离了家。 榔头看着甜宝满眼的担心,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放心,会的。” 他知道家人都关心他,只是他习惯了在江湖上单打独斗,而且他会和他在意的人,努力分开一些距离,这样,如果有本事的人来寻仇,最起码他们是安全的。 两个人坐在那里说了很多,提起小时候,榔头感慨的说道:“还是小时候好,那个时候盼着长大,如今长大才知道,大人的不容易。” “是啊!那个时候虽然家里日子苦,可是都在一起,如今你整日在外行走,大哥在军营,二哥虽然在附近镇上,可是也不能总见到,三哥……跟着商队出去办货,野的许久不见人了。”甜宝说着忍不住抱怨起来。 “昌哥是个喜欢走动的,他那张嘴从小就跟抹了蜜似的,不做生意都亏的慌。”提到自己的好兄弟,榔头的笑容更柔和了。 甜宝看向榔头:“所以你才把师叔给你的铺子让他折腾?” “我也没时间打理,与其交给别人打理,不如给自家人。” 甜宝点头:“那倒是。” “这边如果没什么能用得上我的,过两日我要先离开几天。”榔头开了口,实在是武林盟主也不是虚有其表,好些事情都需要他出面出手。 甜宝点头:“好,你要小心些,我还要在京城待一段时间。”她得等到外公身体好了,带着外公回燕州府才行,京城太可怕了,她才不要让外公在这里。 榔头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其实就算甜宝不说,他也不会轻易放弃生命,毕竟他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 徐府那边,徐老爷叹了口气:“榔头那孩子忙,三柱,你也不要多想。” “爹,我知道了。”高三柱心里不是失落是假的,可是这么多年,孩子独立惯了,自己就是想亲近,反而孩子心里更不舒服。 徐娇看向亲爹和丈夫,犹豫着说道:“说不定过几年就好了,我当初没成亲之前,也不能体会爹的良苦用心。”因为不让她嫁给高三柱,她还和爹闹过好多次呢! “早知道,你成亲之后会懂事,我就不拦着你了。”徐老爷爷很庆幸,自己最后还是同意了女儿嫁到高家去。 见高老太太的时候他还有些紧张,难为他一个走南闯北的大掌柜的,怕女儿被婆婆刁难,可是高家也不是自己随意能拿捏的。 所以打算好话好说,没想到见到高老太太夫妻的时候,他那个后悔啊!后悔没早点同意这门婚事。 亲家母直接表示,他就这么一个闺女,甜宝在京城有生意,干脆就让高三柱常年在京城住着,跟他也有个照应。 当时他激动的差点没哭出来,他连忙点头,恨不得把家底都给徐娇做陪嫁,高老太太也表示了,因为好几个孩子,所以不能差距太大,不过高三柱自己有银子,除了他们夫妻给的之外,再添置什么,她并不参与。 反正全程聊下来,徐老爷很是满意,本想邀请亲家在京城住的,谁知道亲家母说什么都不同意,后来他才听说亲家母和皇上的那个故事,后来仔细想想,如果自己是亲家母的话,弄不好也是那个样子。 “好了,天也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急匆匆的赶回来,你们两个看着都轻减了。”徐老爷知道高家对女儿好,所以把高三柱也当做自己孩子看,自己这个女婿虽然木讷了一些,但是对女儿和自己是真的不错。 高三柱点了点头,拉着徐娇往自己院子走去,徐娇被徐老爷和高三柱保护的很好,只不过嫁人之后,身份有变化,她慢慢的也学会了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 “三哥,你就别担心了,如果……你怕榔头不喜欢住在徐家,那我们陪他回燕州府或者村里住一段时间?”徐娇是真心的,婆家人很好相处,妯娌也都是好的,她爹都说一定是她娘在天之灵保佑的。 高三柱笑了笑:“我没事,心里很失落是有的,不过榔头大了,我总不能指望他跟个小孩子似的,围着我要糖吃吧!” “榔头真的很优秀呢!”徐娇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继子,虽然不多话,但是很懂事。 高三柱笑的有些尴尬:“孩子优秀也是他自己的本事,我这个做爹的,没给孩子拖后腿就不错了。” “三哥,你别这么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榔头又没怪你。”徐娇知道高三柱的过往,成亲之前,高三柱和她说过了,虽然她有些心疼榔头小时候,但是也能理解高三柱那个时候的迷茫。 高三柱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往院子走去,其实不是榔头怪不怪自己的问题,是自己心里在怪自己。 明明自己喜事个父亲,却在孩子没有母亲的情况下,不关心孩子,还总想着给他找后娘,这事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是怎么了。 榔头对他爹内心的愧疚毫无所知,他早上起来的时候,就遇到了金不换。 “师叔。” “嗯,起来这么早?”金不换是欣赏榔头,甚至觉得他很有可能将来比老游那个家伙还厉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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