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废墟深处,赵牧看到了一座被薄雾笼罩的破庙。 破庙里,似有声响传出。 赵牧凑近了仔细去听,却是有人在唱诗,哀哀戚戚的悲凉女声顺着雾气飘荡而来。 “帝雨裁断故人剑,相思残卷写绝篇,叩问先生几回还,终是白首换红颜……” 这诗写的一般,但配合那婉转悲凉的女声唱出来,却是给人一种极为伤感的情绪冲击。 赵牧听着听着,不觉泪如雨下。 他好似惊弓之鸟,连忙后退数百米,面露警惕之色。 能以声音扰动他的情绪,这手段绝非是等闲之辈。 赵牧耐心等待了一阵。 没过多久,破庙里的声音逐渐平息。 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赵牧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小心翼翼走上前去,准备看个究竟。 “公子,来者是客,又何须遮遮掩掩。” 毫无征兆的,一个声音从赵牧背后传来。 赵牧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二话不说就催动帝皇剑阵斩向背后。 剑势如同疾风骤雨,对赵牧身后区域展开了全方位的火力覆盖。 赵牧稍稍定心,这才回头看去。 只见一白衣女子正面带诡笑的朝他飘荡而来。 “我擦,什么鬼这么难杀。” 帝皇剑阵这一波火力覆盖,就算是仙王强者来了,不死也要重伤吧。 居然杀不死一只女鬼? 难不成是仙帝级别的存在? 不可能。 这三十六重天虽然厉害,但终归也是凌霄仙廷的管辖范围。 仙廷要是有能力控制住一只仙帝级别的女鬼,那也不至于在魔族的入侵下损失如此惨重。 赵牧连连后退,同时再次催动帝皇剑阵斩出。 这次赵牧目标明确,所有剑气都斩在了白衣女鬼身上。 但令他错愕的是,剑气居然都扑了个空,从女鬼的身上穿透过去,没造成半点伤害。 女鬼是灵体,正常的武力攻击手段无法命中是理所当然的。 但他的帝皇剑阵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一波攻势下去,什么属性的攻击都应有尽有,灵体无外乎也就是能量聚集体而已,如何能够经受这种程度的火力攻击呢。 莫非…… 赵牧剑势一收,站定不懂,任凭那女鬼奔向自己而来。 果不其然,就在女鬼将要靠近赵牧时,她却自己停下了。 “一旦投影而已,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我看你是找死!” 赵牧目光一凝,剑阵呼啸而过。 但这次的目标并非女鬼,而是他身后的破庙。 看到这一幕,女鬼顿时急了。 “公子留手,我们有话好好说,小女子刚才是逗你玩呢,咱别伤了和气。” 赵牧挥了挥手,却并未让剑阵停下,只是放缓了速度。 他冷声令道:“让你的本体乖乖滚出来。” “多谢公子不杀之恩。” 女鬼幽幽散去。 紧接着,一道白光从破庙中飞出。 飞出来的却不是人,而是一件类似琵琶的乐器,通体白玉炼成,有九弦,每一根弦上都凝刻着不同的神纹法阵,结构颇为复杂奥妙。 那白衣女鬼的形象从白玉琵琶中投影出来,对着赵牧欠了欠身:“小女子林锦诗,见过公子。” “你是器灵?”赵牧问道。 林锦诗点了点头:“小女子正是这玄音琴的器灵,但小女子原本也是一名修仙者,只是遇到意外,身死道消,只留一缕残魂寄宿在这古琴之中,沾染了古琴的灵性才逐渐成为器灵的。” “说说你的来历。” “锦诗来自太宇界,本是怒光仙宗麾下一个修仙世家的大小姐,多年以前,家族所在地被魔修入侵,全城修士皆中奇毒,虽苦苦坚持等来了怒光仙宗的救援,可仙宗长老不由分说,以林家投靠魔族为由,将全族灭口……” 后面的话赵牧也没细听,总之就是她命不该绝,误打误撞将残魂寄宿到了神秘古琴之中,谁知道这神秘古琴来历非凡,帮她渡过了一次次劫难,甚至带着她穿过了暗河,来到了大千世界之中。 “又是怒光仙宗!” 赵牧眉头一皱,虽然他还没见识过怒光仙宗,可怒光仙宗的恶名已经是如雷贯耳。 “公子居然也知道怒光仙宗?”林锦诗很是讶异。 “别问那么多,你说这古琴来历不凡,有何不凡之处?” 林锦诗也不敢有所隐瞒,连忙解释道:“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只知道这古琴来自更高级的修仙界,在古琴之中蕴藏着一抹仙帝强者的意念,我从中窥探到了一些画面,可以确认这古琴原本的主人是一位仙帝强者,但她似乎入魔了,亲手将自己所在的修仙界屠了个精光,然后死在了星海仙盟的猎魔者之手。” 赵牧愣了愣:“这哪里是不凡,这明明就是晦气……” “公子,这古琴虽然不是帝器,但的的确确是仙帝强者拥有过的法宝,这难道还不是不凡嘛。” 嗯……这话倒也没毛病。 赵牧大概看得出来,这古琴虽然不是帝器,但比起帝器也差不了多少,绝对是圣器之中最顶尖的存在。 这玩意返还一下,大概率能返还出一件帝器来。 所以还是很有价值的。 只是入魔的仙帝持有之物,多少沾点不详。 但好在自己八字够硬,应该能够镇得住它。 最不济,也可以当礼物送给叶清露。 赵牧镇不住,她总能镇得住吧。 不管了,机缘在前,岂容错过。 “你可愿认我为主?” “只要公子能带小女子离开这处秘境,小女子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小女子已经一个人独守此地不知多少万年了,再待下去,小女子怕是也要入魔了。” “行了,快些认主,我自然会带你离开。” 片刻后。 赵牧将玄音琴收入体内。 如他所料,这玄音琴是九品巅峰圣器。 但赵牧还是有些遗憾。 为什么不是飞剑呢。 如果是飞剑的话,那他有可能又要增添一柄帝器飞剑了,这样帝皇剑阵的威力少说能翻个倍吧。 乐器类的法宝……倒不是说没见过,但怎么看都不适合他啊。 如果再返还出一件乐器类的帝器法宝,他是用还是不用呢。 真是令人纠结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076/745292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