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枪来袭的一瞬间,赵牧脑海中闪过无数纷乱思绪,绞尽脑汁寻求破解之法,但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他已然认命。 既然躲不开,那就正面硬抗吧。 圣古巨体,青皇战气同时开动。 守护之力笼罩全身。 斗战仙甲仙力跌宕。 大帝血脉威力全开。 轰!! 与此同时,德莱姆修的长枪精准无误的刺中了赵牧的胸口。 斗战仙甲应声裂开。 长枪威势不减分毫,枪尖凶猛的扎在赵牧的胸膛之上。 但就在距离赵牧的皮肤不到一毫米的地方,枪尖被阻拦了下来,无法再继续寸进半步。 见到这一幕,德莱姆修眉头一挑。 “你的实力没有令我失望,报上你的名号,你的名字有资格留在我的记忆当中。” “我是你大爷!” 赵牧可不是什么温文尔雅的骑士,爆了句粗口后,他一把握住枪杆,圣古巨体催动身躯巨大化,硬生生将枪杆压弯下去,顺势一掌拍向德莱姆修。 德莱姆修临危不乱,另一只手举起盾牌,摆出格挡之势。 轰隆一声巨响。 德莱姆修被震的手臂发麻,手里的圣火晶盾都被掀飞出去,落在地上摔的支离破碎,火光燃尽,只剩一地的玻璃渣子。 似乎预感到形势不对,德莱姆修身如脱兔,灵动敏捷的闪现到后方,避开了赵牧的正面攻击,甚至为了闪避放弃掉了手里的长枪。 赵牧白捡一杆长枪,当即调转枪头,双手持枪,摆出抡杆撞钟的架势,一个猛子飞扑过去,扎向德莱姆修。 德莱姆修的表情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也顾不上什么骑士风范了,怒吼一声:“古神在上,赐我无穷伟力!” 话音刚落,德莱姆修的眼瞳迸发出幽暗的光泽,他的气息瞬间从如火骄阳变得冰冷阴暗,身上的鲜红铠甲也转变成漆黑冰冷的黑色铠甲。 隐约间,赵牧仿佛在德莱姆修的身后,看到了一尊神邸的虚影。 那是一个长相丑陋面目可憎的邪神,他有一双宛若利爪一般的尖锐手掌,此刻摊开双手将德莱姆修笼罩起来,与此同时,德莱姆修的黑色铠甲上燃起诡异的纹理,好似咒符一般,甚至渗透到了德莱姆修的皮肤上,让他的神情变得痛苦扭曲起来。 赵牧可不管那么多,长枪已经狠狠朝着德莱姆修刺了过去。 刺啦一声,长枪直接从德莱姆修的胸口穿透,又从后背刺了出来。 但原本神情痛苦的德莱姆修,此刻却是露出一抹诡异苍白的笑容。 他不顾疼痛,抵着长枪的贯穿伤害挺步向强,一把抓住赵牧的双臂。 “聆听吧,感受吧,颤抖吧,这是古神的箴言,他终将教会你我,这世间一切的真理!” “疯子……” 赵牧双臂一阵,举着长枪将德莱姆修的身体高高举起,抡铁饼似的将他抛飞出去。 德莱姆修撞在墙壁上,身子完全潜入墙体内部。 但他似乎并未受到什么伤害。 下一秒,他带着狰狞的笑容爬了出来,抖落身上的灰尘,以一种非常失望的语气说道:“看来你拒绝了古神的召唤,很好,那就接受死亡的因果吧!” 德莱姆修伸出手来。 顷刻间,赵牧手中的长枪便嗡鸣震颤起来,用尽力量要从赵牧手中挣脱出去。 赵牧试着抓紧,但长枪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已经震的他手掌麻木,一不留神就让长枪飞了出去。 德莱姆修重新握住长枪,将长枪竖举在胸前,表情变得无比坚毅。 “送葬的安魂曲,此刻奏响!” 话音刚落,整个石室空间变得异常明亮起来。 刺眼的光线不知从何处迸射而来,连赵牧都有些睁不开眼。 突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将赵牧笼罩。 他努力睁开双眼,依稀可见,在强光之中,数以万计的长枪齐齐将枪尖对准了自己。 赵牧甚至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被杀意锁定。 这是什么诡异的招数? 宣判自己死刑嘛? 还搞的挺隆重。 赵牧摇了摇头,他知道不能再玩下去了。 面对这种层级的敌人,万一玩脱了可不好收场。 赵牧扬起头颅,手握于胸前,从胸口处拔起一柄由龙脊骨构成的奇特大剑。 圣物,龙骨圣剑! 赵牧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让龙骨圣剑登场了。 圣物的威力,就让我来感受一番吧。 与此同时,德莱姆修以无上威严的语气喝道:“神罚——古神的处刑曲!” 万千枪影,同时落下,带来死亡的颤音。 赵牧不疾不徐,祭起龙骨圣剑,横于胸前,一剑扫荡出去。 嗡…… 刺耳的音波振聋发聩,枪鸣声与龙啸声齐头并进,刺眼的光芒淹没一切。 兰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金角巨兽拽出了石室外。 脑瓜子嗡嗡的。 兰若愣神了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 她的耳膜已经被震破,要不是金角巨兽庞大的身躯为她阻挡了大部分的冲击波,刚才她恐怕都会有性命之忧。 太恐怖了。 太强大了。 这才是赵牧真正的实力嘛? 过了许久,石室内才恢复平静。 兰若急忙冲进去查看情况。 却见赵牧迈着悠哉的步伐向自己走来,浑身上下不染纤尘。 兰若顿时松了口气。 她又向石室内看去,寻找德莱姆修的身影。 寻了半天,她才在天花板上看到一些残破的人体组织。 但也只是很少一部分。 其余的……恐怕都化为灰烬了吧。 赵牧冲兰若淡淡一笑:“还想跟我约架嘛?要不你现在主动认输得了,不就是叫哥嘛,还显得你年轻了,又不亏。” 兰若无语了。 怎么办,这家伙这么强悍,自己怕是很难胜过他了。 难道真的要认输叫哥? 让她叫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哥哥,这……如何能叫的出口啊。 “谁说我要认输的,没打过之前,谁赢谁输都是未知数,不过……我要求推迟切磋的时间,我得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后才能跟你打。”兰若开始耍无赖了。 反正又没规定切磋的时间,只要她拖的够久,那赵牧想让她叫哥哥的愿望就永远无法实现。 “好好好,堂堂兰若仙子不守信用是吧,要是我将此事宣扬出去,不知道仙缘宗的弟子们会如何看待你这位大师姐呢。” “你……休要胡言乱语啊,我……我认输还不行嘛,不就是叫一声哥哥嘛,又不会少块肉,我叫就是了。” “错了,可不是叫一声,是叫一辈子,以后你但凡见到我,都得叫我牧哥哥。”赵牧嘿嘿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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