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之后,白慕雪悄然离去。 她现在的圣元魔宗大管家,什么事都要她出面处理,实在是个大忙人。 赵牧也没有点破她快要当妈的事情,等过几天她自然就能感应的到,也算是个惊喜。 之后的事情再另外安排,肯定不能让白慕雪继续这么劳累了。 白慕雪走后,赵牧开始研究起刚获得的极度冰寒天赋。 这能力倒也简单直白,就是制造一个低温领域,冻结住领域内的一切。 领域的大小和冻结的程度,则看赵牧自身精神力决定。 他离开魔宗,找了个无人地带,简单实验了一下。 极寒,启动! 瞬间,以赵牧为中心,周围数百里范围内温度骤然下降。 接近赵牧的范围效果最是明显,连空气里的水汽都被冻结,肉眼所见内的一切都被无情的寒冰封印起来,温度接近绝对零度。 好用,但没那么好用。 冻结一下自然环境,自然是不成问题的。 但想要冻住有一定实力的大修行者,还是差点意思。 索性赵牧也没抱太大期望,何况这极度冰寒天赋也可以容纳到大一统修炼体系中去,对他的毁灭右手还是能起到一定增强作用的。 正当赵牧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冰封的环境里传来一阵叫骂声。 “我擦谁这么缺德啊,老子睡的好好的,怎么就把我冻住了。” “有没有人?快过来救救我。” “人呢?再不出来别怪老子发飙啊。” 赵牧寻声而去,只见山下一处野兽巢穴里,居然被冻了一个大活人。 这人看起来黝黑,衣衫褴褛,穿着一双破烂草鞋,头发也不知多久没洗过,都黏在一起结成团了。 “这里怎么会有个乞丐?” 赵牧满心疑惑,他左手一挥,顿时冰雪消融,温度恢复正常。 那邋遢乞丐终于脱困,不由的松了口气,起身时却见一名英俊神武的少年站在洞口。 乞丐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原来是仙家老爷在练功,怪不得突然冰封三尺呢,仙家老爷您继续,小的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 说罢就要走。 赵牧却是牢牢守住洞口,没给他留条出路。 被赵牧锐气凌人的眼睛盯住,邋遢乞丐明显有些心虚了,可出又出不去,一时间只能杵在原地。 “你不是普通人,但你身上并未修行者的气息,说吧,你是什么人。” 他的极度冰寒接近绝对零度,这乞丐离他距离又不愿,至少承受了零下两百多度的极寒冰封。 一般修士都抵挡不住如此冰寒,但这乞丐解冻之后却是活蹦乱跳,一点损伤都没有,这就十分可疑了。 “老爷真会开玩笑,小六子就是个来此逃命的乞丐,能有什么特殊身份。” “不说实话,那就去死吧。”赵牧吓唬道。 “别别别。” 乞丐连忙跪地求饶:“小六子错了,仙家老爷大发慈悲饶了小六子吧,我说,我全都交代……我的确是个小乞丐,前些日子咱们丐帮的兄弟倒了大霉,被一伙妖邪给一锅端了,几百个弟兄被抓到了一处深山老林里面,说是要用咱们试药。 所有弟兄都被灌了许多药丸,一个个接连惨死,最后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可当时我已经神志不清,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来到这里,浑身削弱无力,便在这洞穴里住了下来,断断续续已经睡了七八天了……” 赵牧能感应到他没有说谎编故事,便没有继续再为难他。 “仙家老爷,小六子是不是变成妖怪了?这几日我滴水未进,却不觉饥渴,浑身铜皮铁骨,砸都砸不烂,也不知道痛,昨日我还碰到一头妖狼,想要将我吃掉,却是将一口狼牙都给崩碎了……” 这症状……让赵牧想到了魔神血脉。 他当即抓住小乞丐的胳膊,灵力渗透到他体内仔细查看起来。 还真是如此,在他身体内,融合了一丝微弱的魔神血脉。 不多,但足以让他的肉身变得异常坚硬。 这么说来,这乞丐服下的应该是鬼道门的诡丹。 鬼道门的小动作还不少,手都伸到魔宗的地盘上来了。 “你的情况我已知晓,放心吧,你死不掉,但保险起见,我还是送你去魔宗,让医师为你仔细诊治一番。” 说罢,赵牧也不管小乞丐是什么想法,直接带着他瞬移回到魔宗。 他将乞丐送到了樊登师父面前,说明缘由后,就将他丢下。 下一秒赵牧又回到了原先的洞穴外。 他目光一扫,寻找乞丐的气息,向源头找去。 不多时,赵牧就来到了一片隐蔽的山洞之中。 这山洞不仅有阵法护持,里面还有一个大号的炼丹炉,四处还散落着不少丹药。 有诡丹,飘然丹,还有许多其他毒丹,数量不在少数。 不远处,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堆尸体。 准确说,是一堆碎肉,在暴力的攻击下,已经破烂的不成样了。 更远处还有一群乞丐的尸体,倒是保存完整。 “这些鬼道门的邪修,应该是小六子疯狂之后屠杀的,这倒是有点意思,他就算服用了诡丹也只是普通人而已,实力不可能强到秒杀众多邪修,这些邪修里修为最高的都已经有炼虚境了。” 赵牧估计,这个小六子的体质可能有些特殊,说不定有某种天赋,在诡丹的刺激下,让他的战斗力短时间内大幅提升。 但他也没放在心上,反倒是对这群鬼道门邪修,赵牧估计肯定不止这一批,他打算顺藤摸瓜,将剩下的都揪出来清理干净。 别的地方赵牧管不着,但这儿是圣元魔宗的边缘地带,容不得这些蚂蚁在这里放肆。 不过这事还用不着赵牧亲力亲为。 “阿基维特,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去办了,别让我失望。” 随着赵牧一声令下,黑暗如影而至,阿基维尔的身影在黑暗中缓缓浮现。 “遵命,我的主人,您忠实的神仆阿基维特愿为您效劳。” 这家伙被赵牧从凶绝地带出来后,就兼职圣元魔宗的暗卫工作,负责在暗处巡视魔宗的领地,解决一些不怀好意的宵小之辈。 他最擅长隐匿行踪,让他追查其余邪修是最合适不过的。 “对了,怒娜最近去哪了,怎么不见她的踪影。” “愤怒女神最近似乎都待在牧月谷里,聆听月神殿下的教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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