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鬼道门会做的事情……但你这么容易就中计上当,不太应该啊。” 赵牧看向洛凝华。 洛凝华眼神有些躲闪,面露尴尬,支支吾吾道:“其实主要是因为我最近心情不太好,总静不下心来修炼,想着杀些妖修出出气。” 她没说心情不好的原因,但赵牧大概能猜得到。 任谁人族第一天骄的名头被夺走了,心情都不会好起来的。 但赵牧还是很识相的,没有去揭开洛凝华的伤疤。 “那么接下来呢?你是如何追查到鬼道门头上的,现在倒悬玲珑塔又在何处?” “这事说来也奇怪,在仙器失窃后,我寻着窃贼的气息一路搜寻,但很快就断了踪迹,本以为线索就此中断,但在关键时刻,有人向我暗中通风报信,我顺藤摸瓜,才查到了鬼道门头上,还捣毁了一个鬼道门的临时据点,从而查到了颠倒玲珑塔现在的下落,它已经被运往了深渊之中。” “有人通风报信?那人你可曾见过?” “倒是没见到真容,只知道是个小女孩,但实力很强,恐怕不亚于我。” 天人境? 还是小女孩? 赵牧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彤宝。 符合这些特征的人可不多,她是赵牧认知中的唯一一个。 而且彤宝作为鬼道门的冥王,对鬼道门内发生的事情肯定了若指掌,也只有她有能力将情报送到洛凝华面前。 但彤宝这么做又是为何? 她要反水了? 赵牧看得出来,彤宝虽是冥王,但本性不坏,她可能是不忍心看着倒悬山众多无辜生灵因此而受灾吧。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出发前往深渊嘛?” 洛凝华点了点头:“虽然情报未必准确,但眼下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但我深知深渊的危险,凭我一己之力,进去了恐怕就再也出不来,更谈不上夺回颠倒玲珑塔了,所以我才会前往魔宗寻求你的帮助,以你的实力,面对鬼道门的那群宵小之辈,定能轻松制服。” “吹的不错,尤其是从你这前任人族第一天骄的口中吹出来,我就更爱听了,希望你再接再厉。”赵牧哈哈一笑,大哥范十足的揉了揉洛凝华的脑袋,便转身离去。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洛凝华吓了一跳。 她自幼成名,就连父母双亲都不敢这样摸她的脑袋。 生平第一次,居然被这家伙被占去了。 可一想到赵牧替自己追回颠倒玲珑塔后,自己还要陪他度过整整一夜,这触动她灵魂的摸头杀,似乎也就无足轻重了。 急忙摇了摇头,洛凝华不敢想太多。 当务之急,是将颠倒玲珑塔追回,拯救倒悬山上下无数苍生的性命。 离开倒悬山的途中,赵牧想起什么,问道:“你们倒悬山的祖师爷是何年飞升仙界的?如今还能力联系的上嘛?” “祖师爷创建倒悬山不久后就飞升了,距今已经一万七千多年,颠倒玲珑塔是一万三千年前被祖师爷传送下界的,最后一次祖师爷传来讯息,则是五千年前,而后诡道结界封锁仙武大陆,通天仙路被截断,便再也了祖师爷的音讯。” “当年仙武大陆上成功飞升登仙的人多嘛?” “据我了解并不多,祖师爷是大气运者,鸿运通天,才能成功飞升,当年很多人皇强者都没这个好运,整个人族历史上,成功飞升仙界的大修行者,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五人,妖族就更少,他们的体质天赋虽然强大,但不善修行,要以妖族血脉飞升仙界,难度比人族更高。“ “那当年人族与妖族大战,人族飞升的仙人为何不返回仙武大陆帮助人族化解危难呢?” “大概是因为回不来吧,据说那通天仙路乃是一条单行道,只能出去,不能回来,想回来只能以肉身横渡星空,可哪怕是以仙人的速度,要从仙界飞回仙武大陆,恐怕至少也需要几千年甚至几万年!” 赵牧听罢也不再多问。 二人一路风驰电掣,来到一处深不见底的大峡谷上方。 “你确定这里可以通往深渊?”赵牧问道。 洛凝华点了点头:“这是我从鬼道门据点获得的情报,人族地界上的深渊入口有三个,这里便是最近的一处。” 赵牧随手打了个响指。 只听嘭的一声,空间似乎都被震动,地面山石摇晃,尘埃四起。 洛凝华疑惑不解的看着赵牧。 赵牧解释道:“测一测地形而已,别大惊小怪。” 通过空间震动的反射波回馈,加上量子感应的深度观测,赵牧只靠这一个响指,就将峡谷地下深处探查的一清二楚。 在峡谷深处,的确有一条连通着地底空间的隧道。 隧道全长一百多里,通往一个巨大的溶洞空间,应该是深渊第七层荒芜深渊。 赵牧直接抓住洛凝华细嫩的胳膊,不等洛凝华质疑,便直接带她踏碎虚空,直接瞬移到了荒芜深渊内。 “这就是空间法则的威力嘛,神族的手段还真是方便。”洛凝华有些羡慕的说道。 “想学?我可以教你,反正你都叫过我师尊了,师尊指导指导自己的弟子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赵牧笑道。 洛凝华却是连连摇头:“虽然我很想学,但修行之人最忌讳的就是多而不精,单一属性的灵根永远比多属性灵根更有价值,不瞒你说,我从踏上修行路开始,到现在只修炼过一部倒悬山秘传功法,除此之外,就连任何战技,神通,法门,剑诀都没有碰过,为的就是保持道法的纯粹。” “是这样嘛……” 赵牧拧起眉头,一时间陷入沉思。 他见过的大多数修仙者,似乎都是这样的。 所谓贪多嚼不烂,大多数修行者,都是秉持一道进行钻研。 像赵牧这样涉猎广泛的,在修行界里当属异类。 但赵牧背靠系统,资源无限,也只有他消耗的起。 但即便如此,赵牧也想追求统一的大道。 所以他才需要大一统修炼体系,来给自己竖立一条专属的修炼道路。 化繁为简,返璞归真,这或许才是修行路上最正确的趋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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