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可吞万物,无论何物进入他的口中,都能化为己用。 赵牧的法则之力对唐天高来说,其实称得上大补之物,这种精纯的能量可比他过去吞噬的魂料要好多了。 但凡是都有度,唐天高只是修炼了饕餮传承,可终归不是饕餮本身。 如此庞大的法则之力强行被他吞噬下去,很快他的承受能力就到了极限,身躯如同气球一般开始不断膨胀,饕餮假身都开始难以维持,身上不断出现裂纹,汹涌的法则之力来不及被消化,就开始往外散逸。 赵牧见状神色一喜,再次加速法则之力的输出,硬生生将唐天高撑成一个巨大的圆球,在一声巨响之中,饕餮假身轰然爆裂,只剩下一具残破的人形骸骨。 死了? 赵牧微微一愣。 他可是做好了迎接一场恶战的准备,要是唐天高就这么死了,那胜利也来的太轻松了吧。 以防有诈,赵牧没有第一时间过去查看情况,而是继续催动法则之力,配合护城大阵,一层层将唐天高的骸骨被封锁起来,防止他留有后招。 直到赵牧将神皇皓日钟扣了上去,唐天高的反抗依旧没有到来。 赵牧暂时松了口气。 虽然这场战斗没有预料中那么激烈,但这对他来说算是好事。 饕餮传承还是十分强悍的,真正硬碰的情况下,赵牧虽然也有获胜的把握,但大概率是要负伤的。 现在轻松拿下战斗,何乐而不为呢。 “赵宗主救命!” 此时,宫白莲的声音从城内传来。 赵牧定睛看去,发现宫白莲和唐志还在交手,唐志剑风成罡,连绵一大片,宫白莲已经打出全部家当,法宝都嚯嚯干净了,但还是抵挡不住。 赵牧二话不说,将昊天剑轰击过去。 剑鸣声震天动地,昊天剑毫无阻碍的穿透了唐志的剑气壁垒,直接落在他的脚下。 “再上前一步,杀无赦。”赵牧不容置疑的声音飘落而来。 唐志眉头猛的一跳,这才注意到天上的战斗。 老祖……败了? 难道是赵牧背后的那尊神灵出手了? 可是并未感应到有其他强者的气息出现啊。 唐志一时间有些神情恍惚起来。 若老祖战死,唐家将置于何地? 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唐志并未感到悲伤。 毕竟对他和唐家所有子孙后代而言,老祖死去,意味着他们将彻底得到解脱,终于可以获得生而为人的自由,而非过去那般生死不由自己掌控,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的命运。 可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即便亲眼所见,唐志都无法相信,老祖宗会有败下阵来的一天。 哪怕心中有所期盼,但他无法表露,也不敢表露出来。 以老祖谨慎的性格,哪怕见到老祖的尸体,都无法真正确认老祖是不是已经真的死去。 倘若现在高兴的太早,他日老祖又卷土重来,那岂不是空欢喜一场,甚至还要遭到老祖的清算。 一时间,唐志心中闪过无数念头。 他抬头望向苍穹,只见赵牧周身神辉流淌,宛若一尊神邸,牢牢占领岚磬城的上空。 无论老祖是真死还是假死,赵牧能够将老祖逼到这种程度,他的实力都已经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不可与之为敌! 唐志二话不说,收敛剑势,转身离去,隐没不见。 见唐志离开,赵牧却也没有阻拦。 他与唐志算不上有多大仇,而且赵牧看得出来,他是一个不错的苗子,将来有望达到剑神曲柳的高度,杀了未免有些可惜,留下来说不定还有收为己用的机会。 冤有头在有主,唐家一切罪孽都源自唐天高,只要唐天高死了,唐家树倒猢狲散,用不着赵牧去清扫,很快就会分崩瓦解。 “不过……” 赵牧看向神皇皓日钟。 唐天高虽然只剩一具骸骨,但生机仍未彻底散尽,想要彻底除掉他,恐怕还需费些手段。 但尘埃已定,唐天高就算还留有什么手段,只要赵牧谨慎些,他注定是翻不了身的。 身形一闪,赵牧带着神皇皓日钟落在城主府内。 同时他大手一挥,将陆野萍,宫白莲,以及一众弑神殿王牌杀手都召唤过来。 “恭喜主人旗开得胜,为天下除掉一个大祸害!”陆野萍率领一众王牌杀手跪拜下来。 宫白莲神情复杂的看了赵牧一眼:“你这家伙,倒还真有几分本事,没有我帮忙居然可以凭一己之力拿下唐天高这老贼,你真不是天人境修为嘛?” 宫白莲十分怀疑,赵牧是不是隐藏了修为境界。 可是有这个必要嘛? “我什么修为不用你操心,现在我拿下了唐天高,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宫白莲面色一紧,有种想逃的冲动。 可想了想,她还是定下心来,朝着赵牧躬身一拜:“弟子宫白莲,拜见宗主大人。” “很好!” 赵牧哈哈一笑,心情很是不错。 宫白莲好歹是天人境强者,有她加入魔宗,对魔宗的整体实力和威望提升,还是大有帮助的。 要知道,魔宗现在实际上还没有一位天人境修士,宫白莲可是第一个。 有一就有二,这可是个好兆头,值得庆贺。 但现在还不是开庆功宴的时候。 赵牧大手一挥,直接撕裂虚空,打开一条通往地宫的空间通道。 紧接着,赵牧大力一拽,地宫中那口吞天炉,便被赵牧以暴力手段强行取出。 哐当一声巨响,大地都徒然颤动了一阵。 百米高的吞天炉暴露在阳光照射之下。 古老的青铜光辉,显得尤为神秘。 “这是何物?”宫白莲好奇问道。 她也算有些眼力劲,一眼便瞧出,这青铜炉鼎的来历很不一般,绝非仙武大陆本土产物。 莫非是来自仙界的宝物? 怪不得唐天高实力如此强劲,原来是有这般仙缘啊。 “这是吞天炉,饕餮一族用来传播饕餮传承的秘宝,是专门用来炼制生灵的邪物,死在这口吞天炉里的人,恐怕已经不下千万了,你喜欢嘛?喜欢就送你。” 听到赵牧的话,宫白莲顿时吓得脸色煞白,连忙摇头摆手拒绝。 “算了算了,小女子福薄缘浅,承受不住此等因果,唐天高是宗主所降,此等宝物理应归于宗主大人您啊!” “瞧把你吓得,堂堂天人境,胆子怎么如此小。”赵牧逗她道。 宫白莲却不觉得这是什么侮辱,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我一个四百岁的弱女子,胆小一点不是很正常嘛,宗主可莫要挖苦人家,不要小女子可是会哭给你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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