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地,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吴峰没好气的说道。 赵牧干笑两声,道:“前辈教训的是。” “年轻人,路还很长,这大千世界的水可深着呢,千万别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赵牧谦虚受教,又觉得吴峰话里有话,他是在劝自己脱离神族嘛? 神族与仙族的争端,赵牧自然是了解的,难道修炼了神族法则,当真会引起仙族的雷霆镇压嘛?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赵牧今后或许真得小心一些,法则力量不可轻易暴露。 现在仙武大陆是大千世界里的一叶孤舟,与外界几乎断了联系,自己的事情不太可能传出去。 可将来就说不定了。 大争之世已经开始,仙界的目光逐渐朝着仙武大陆转移过来,那么自己修炼神道的事情就很难瞒得住。 倘若因此成为仙族的眼中钉肉中刺,要像当初灭掉神族一样灭掉赵牧,那他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哎呀老祖宗,你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干什么,您老人家刚刚重获自由,晚辈还想给您接风洗尘呢。”一旁的吴淼淼撒娇道。 吴峰瞬间变脸,整个人乐的更开了花似的,哈哈笑道:“小丫头的孝心老头子我心领了,但失去封印,老头子我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在最后的时间里,我尚有一件未完成的心愿要去了却。” 听到这话,吴淼淼心头一紧。 “老祖宗你可别干傻事,您跟我们回魔宗,吴家的后人们都在等着聆听老祖宗您的教诲呢。” 但吴峰心意已决,由不得吴淼淼劝说,他仰头看向苍穹之上的满天繁星,灵体化作一道白光,直上云霄,追都追不上。 赵牧和吴淼淼追了一路,直接突破大气层,来到了外域真空地带,却依旧没法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吴峰消失不见。 师徒二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气氛陷入僵局。 “师尊……这如何是好,我回去了该怎么像父亲他们交代……” 吴淼淼慌了,虽说破解封印是吴家众人协商的结果,但那也是为了保全吴家老祖,不让歹人惦记。 现在倒好,老祖宗是放出来安全了,可他自己跑了。 而且听他口气,这分明是要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节奏啊。 赵牧沉默许久,摇了摇头道:“既然是前辈自己的决定,我们还是选择尊重他老人家吧,对了,刚才你跟前辈都聊了些什么,他有提到胜天诀嘛?” “我问了,但老祖宗没告诉我,他说胜天诀是个祸害,若是留在吴家必然会引发灭顶之灾。” 吴淼淼说着,忽然想起什么,道:“但老祖宗说了,胜天诀不止他一人知晓,凡是泽天宗弟子,都会修炼胜天诀。” 果然是这样。 看来赵牧猜测的没错,当年顾千雪能够突破诡道结界飞升仙界,多半就是这胜天诀起了关键的作用。 这么说来,圣元老祖岂不是也修炼过胜天诀。 可惜这便宜老丈人至今也没恢复神智,还是浑浑噩噩的样子。 否者倒是可以向他询问一二。 不过问了他也未必会说就是了。 “回去吧,回到家你就跟你的父亲族人如实交代就行,毕竟这是吴峰前辈自己的决定,你们这些当后人的,也只能默默支持。” “嗯,放心吧师尊,我会好好跟家里解释的。” “我还得谢谢师尊,幸亏您招纳了我们吴家,让吴家得到了圣元魔宗的庇佑,不然的话,我估计今天吴家很可能会遭逢大劫。” 之前那个矮个子女人,虽然败在师尊收下,但她的实力绝对不简单,十有八九是一位天人境的强者,若是吴家如今任然守在这里,必会与她正面接触。 不多时,赵牧便带着吴淼淼返回了魔宗。 他也亲自陪同吴淼淼去见了吴家人,将事情原委解释清楚。 之后,赵牧就单独离开,来到一处僻静之地。 “出来吧。” 话音刚落,四周突然变得一片漆黑,两道身影从黑暗之中恭敬的走了出来。 来者正是漆黑之神阿基维特和愤怒女神怒娜。 神族终究是见不得光的存在,他们二人在赵牧的安排下,投奔去了牧月谷,暂时在月神手底下待着,方才回到魔宗时,赵牧就通知二人前来觐见。 阿基维特一脸恭敬:“主人有何吩咐?” “主人,怒娜可想死你了。”怒娜跳起来抱住了赵牧的大腿,情绪相当激烈。 这些日子待在牧月谷里,可把她寂寞坏了。 本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以趁机跟月神打好关系,谁知道月神太高冷了,她去牧月谷直到今天,都没能亲眼见到月神一面。 她倒是吩咐自己办了几件事情,但都是直接传音,根本没有显露真容。 赵牧低头看向怒娜,疑惑道:“你怎么又缩水了?” 之前在凶绝地里,怒娜虽然个子也很小,但现在明显更小了,感觉都要变成小派蒙了。 怒娜委委屈屈的说道:“还不是为了节省神力的消耗,我这具神体能耗极高,之前为了完成月神吩咐的任务,又消耗了不少力量,再不进入节能状态,怒娜怕自己很快就要见不到主人了。” 赵牧展开万象仙瞳仔细查看了一番。 还真是。 怒娜的神体和阿基维特不同,阿基维特是被凶绝地改造过的神骸之体,本质上已经死了,神体是可以保持不变的,耗能率也极低,还可以通过吸收地脉灵气补充自身神力。 但怒娜不一样,她的神体并未收到过仙武地脉的改造,还保持在神界之时的状态。 优点是怒娜的神体十分完整,所能爆发出来的法则力量非常强大,战力远远超过阿基维特。 缺点也很明显,没办法通过地脉灵气补充能量,只能缓慢恢复或者吸收信仰之力补充,续航能力严重不足。 不过这个问题倒是很快就能得到解决。 赵牧已经将引神菇种在圣翰城了,归一教也被他用特权手段提升为了无相国的国教,等信徒数量增多,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供给,除了用来凝练神格菌丝,多出来的拿出一些给怒娜充能也不是什么问题。 “叫你们过来,是想问问神族与仙族斗争的事情,将你们所知晓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告诉给我。”赵牧踢了踢脚将怒娜甩开,神色严肃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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