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问金莹仙子道:“我们以前从这路过的时候,有此人么?” 金莹仙子回想一番,最终摇头道:“不记得,应该没有吧。” 苏长歌明白了,兴许以前没在意。 就在这时,另一个熟悉的人出现了。 不知从哪个街拐角,一个女子快步跑了出来,一只手袖子空荡荡的,另一只则紧紧抓着一块皱巴巴的面饼。 “姐姐,终于有吃的了,我饿了三天了。” “我也好饿,浑身都快没力气了,我感觉我随时都有可能死去。”拉二胡的独臂女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说道。 “唉,姐姐,如果我们当初不那样做,也不至于沦落到这般境地啊。”抓着面饼的人同样长叹了一口气,百口莫辩的说道。 这座城池物价很高,她们苦苦乞讨了三天,积攒的这点金币,还不够买一个面饼的。 这个面饼,是她刚刚好不容易乞讨得来的。 拉二胡的独臂女子接过对方手中的面饼,飞快的撕下一半,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完全没有形象。 另一个女子也赶忙吃了起来,仿佛怕有人跟她抢。 刚吃了没两口,突然,拉二胡的女子停了下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看到仿佛有人在看着自己,是一对年轻男女。 她脸色一红,窘迫无比,赶忙低下头。 随后偷偷的看过去,只见一男一女正在盯着自己看,男的一双眼瞳如同蕴藏着片片神霞一般,炯炯有神,气质高舒,温文尔雅,看得出来,似乎是某个大家族的公子。 另外一人则是一身婢女打扮,似乎是他的贴身侍女,但虽说如此,她身上气息内敛,气质轻灵,似乎也并非普通人。 她一下子就感到自惭形秽,慌忙埋下头,不敢再看。 遥想当初,她也是这样的人啊,但现在从天上坠落到地上,成了这般田地,真是应了那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她心里哀叹连连,艰难的吃着面饼,心中五味杂陈。 只不过,在目光从对方身上移回来的刹那,她突然冥冥中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东西,第六感告诉她,那个人的眼神很熟悉,仿佛曾经在哪见过似的,无比熟悉,但就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再仔细一想,还是想不起来究竟是谁,根本想不通。 这让她心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满头的雾水。 就在这个时候,“当啷”一声响,一块灵石掉在了碗里。 她抬头一看,顿时看到原来是那公子往碗里丢了一块灵石。 “太好了,终于有好心人施舍灵石了!”她的同伴顿时双眼发光,由衷的感谢并欢呼起来。 这里的物价,一块灵石购买力很强,足够购买上百个面饼了,若是碰到节日大减价,还能去酒楼里吃上一顿。 而金币需要足足凑够一万块,才能兑换一块下品灵石。 但人家给的这块可是极品灵石啊,色泽光亮,精纯无比! 拉二胡的猛的哽咽起来,眼圈红红的。 遥想当初,这样的灵石自己不知道有多少,但是现在……唉,想着想着,她不由得再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里复杂难忍。 她把这块灵石捡起来,小心翼翼的放进兜里面,生怕不小心摔碎了。 “姐姐,快谢谢这位好心人,快谢谢他啊!”她的同伴跪了下来,痛哭流涕。 她也连忙扑通一声,给对方跪下了,眼泪横流。 “小女子多谢公子,多谢这位公子!” 苏长歌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转身离开了。 走了很久之后,抵达一处无人之地,金莹仙子忍不住心中的疑惑,轻声问道:“公子,你认识她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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