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怜月微微一怔,不明白对方怎么就突然这样跑了,这莫名其妙的,为什么? “呼~~!”冰妪则是松了一口气,盘踞在头顶的那股威压消失了不见。 包括那蟒袍男子,也是长舒一口气。 “她的时间不够了,你以为她像你们这么悠闲么,只用守护好那个沉睡之人就行了,她比咱们都忙的多的。”蟒袍男子叹了一口气,爽朗的说道。 苏怜月一挥手,将求道玉撤去,随后面向他,沉声问道:“你是……?” “吼吼,忘了介绍了,鄙人不才,枭雄大世幸存者之一是也,道号玄雷真君,跟冰霜女巫也算是老熟人了。”蟒袍男子重新扇起了折扇,吹动着自己的长发,显得颇为潇洒。 “不管你是谁,你没有出手的意思吧?”叶清瑶这个时候问道。 “嗨,我跟冰霜可不一样,我这人性情温和,一般能不出手,就不出手,主张以和为贵,冰霜那人可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怎么样,本真君跟她相比,可好太多了吧?”玄雷神君笑道。 叶清瑶微微一笑,没有回话,她一听就看出此人是个什么货色来了,天生的自卖自夸之辈,虽然和冰霜女巫同为一个时代之人,但却连冰霜女巫一击都接不下,如此实力,也不知此人究竟怎么在终结者剑下活下来的。 “前辈若无其他事,可以离开了。”叶清瑶远远的拱手一礼。 “呵呵本真君可以离开,但好像四周很多人都不愿意离开了,貌似要吞了你们的肉,喝了你们的血啊。”玄雷真君突然脸色一变,沉声说道。 嗯? 一听这话,所有人脸色猛一变色,纷纷感知四周,可却从四周感知不到任何人出来。 甚至连一缕气息都没有。 “怎么回事?”徐老左看右看,沉声问道。 叶清瑶眼眸骤凝,神识扫向四周,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不用感知了,凭你们的修为感知不到的,他们是龙汉大世之人,使用的是一种“燃血遁”的秘术,这种状态下,自身隐蔽在虚空最深处,很难被人发现的,若本真君所料不错的话,他们眼看你们被冰霜女巫逼到这种程度,萌生了杀人夺宝,提升自身的心思,毕竟你们手中有不少宝物啊。”玄雷真君扇着折扇,云淡风轻的笑道。 接着,他又说道:“刚才本真君就说了,本真君性情温和,一般能不出手,就不出手,主张以和为贵,所以你们这次有难,本真君也只能作壁上观了。” 徐老眉头骤凝,此人作壁上观倒无所谓,只要不对自己等人出手即可,倒是这龙汉大世之人,有多恐怖? “徐老,那是跟后羿同一个大世之人,好像幸存者很多……!”叶清瑶将在后羿陵墓经历的事情快速告知,当初在后羿陵墓,光一个陵墓中就有无数幸存者,后羿麾下兵马无数,高手如云,那放眼整个龙汉大世,自然就更多了。 徐老深吸一口气,看向玄雷真君,微微一礼道:“前辈可否能告知,他们一共有多少人?” “这个嘛,一共有……咳咳,本真君说了作壁上观,怎么能帮你们呢,本真君先挑明立场,我是中立的,谁也不帮,就只当个热闹看,反正我在洞府也没有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玄雷真君正要说一共有多少,话到嘴边去突然间话锋一转,如此说道。 徐老沉声不语。 并没有因为对方不告知而生气,对方不出手已经很不错的了。 下一刻,虚空一阵波动,一道浑身金甲,背后流淌着一道火焰披风的中年人从中走出,骇人的气息恍若要崩灭寰宇,极端大恐怖的气息横压而来,让玄雷真君都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此人走出来后,居然没有对圣地出手,而是径直走向玄雷真君。 “呵呵道友别这么看着本真君,本真君又没有告知他们,怎么,难道道友要对我动手不成?告诉你,我是冰霜的好朋友,你敢动我?”玄雷真君眼看对方步步逼近,顿时急了。 中年人冷哼一声,道:“早就听说枭雄大世有一招摇撞骗之辈,自己没多少实力,全靠牺牲弟子存活,你这种人,真给枭雄大世丢脸。” “嗨,生命诚可贵,我命价更高,牺牲他人,成全自己,这有什么不对吗?要怪就怪他们非要拜我为师,我无奈之下,就只好传给他们移魂神术了,这可不能怪我啊。”玄雷真君面容渐渐肃穆了起来,他的拿手功法移魂神术就是将别人“替换”成自己,在大难临头时,让别人代替自己死去。 “哼,滚一边去吧,身为枭雄大世之人,居然惧怕我这个龙汉大世之人,简直可笑。”中年人显然没正眼看过此人,语气极其不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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