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最好别让我遇见,否则你完蛋了!”苏长歌心里唾骂一声,蹑手蹑脚的转身而去。 刚才那告密之人,他听得很清楚,是胡铁牛。 胡铁牛是胡屠户的同胞兄弟,一母所生,但性格完全不同,胡屠户为人老实巴交,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为人也十分的慷慨,行侠仗义,但就是做事容易冲动了点。 而他的兄弟胡铁牛,完全就是个阿谀奉承的小人,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就会谋而后动,被城中不少人恨在心里。 苏长歌记住了此人之后,飞速消失在此地。 他知道,这座城不能呆了,自己得换地方了。 唰的一声,他消失在深夜里。 另一边,胡铁牛很快带人来到了苏长歌的房子跟前,一脚踢开木门,顿时哈哈大笑:“龙哥你看,此人还在傻乎乎的睡大觉!” 龙哥冷哼一声,大刀直接架到“苏长歌”脖子上,沉声问道:“钱藏在了哪里?” 不料等了半天,居然没人回应。 龙哥脑门一怒,一刀砍在“苏长歌”腿部,然而让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被子应声分为两半,连带着床铺都被砍断了下去,但唯独苏长歌一声惨叫都没发出。 他心中狐疑,再仔细看,只见床上居然是个假人而已! “妈的,让此人跑了!”龙哥一下子窝火无比,知道已经打草惊蛇了。 门口处,胡铁牛脸色如吃了死苍蝇般难看,没想到对方居然提前跑了,还弄了个假人在这糊弄他们,简直岂有此理! “龙哥,现在天还没亮,城门是紧闭着的,我们守在门口,肯定万无一失!”胡铁牛咬牙说道。 龙哥也不是傻子,自然想到了这一层,大手一挥吩咐道:“所有人,全部冲向城门,都看仔细了,别让他跑掉!” “是,大哥!” …… 苏长歌已经到了城门前,这里大门关的严严实实,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不过这并不碍事,今天轮值的是姜鸿泰。 此城并无城主府,都是一些凡俗人自发的轮值。 听说当年是为了防范洪水,一旦洪水爆发,轮值的人就会唤醒大伙,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现在已经没有洪水了,而轮值洪水逐渐演变为防范外界杀人放火的歹人进来。 “咦,原来是你,怎么这都半夜了,你要出城吗?”姜鸿泰看到苏长歌,连忙上前拱手说道。 “紫瑶仙子大半夜给我发传音,让我过去找她,快打开城门。”苏长歌略一思索之下,直接说道。 他本身是想再次借刀杀人的,但转念一想,早早离开这个十分之地才是重中之重,万一徒增变故就不好了。 主要对方人多,他不确定姜鸿泰能不能拿的下来。 这种没把握的事还是少做,早早离开最好,撇得一干二净。m.biqubao.com “紫瑶仙子居然大半夜的叫你?啧啧啧,苏兄弟我真佩服你啊,紫瑶仙子应该是看上你了,行,你去吧。”姜鸿泰闻言,顿时一脸的羡慕,而后将铁门打开一道缝,放苏长歌离去。 “应该是吧,她前段时间还送了我个储物袋呢,就是这个。”苏长歌举了举手中的储物袋,做戏要做全套,说道。 “唉,长得帅就是好,行了,别眼红我了,赶紧走吧。”姜鸿泰摆手笑道。 “对了,别跟旁人说我出城了,不然紫瑶仙子会很不高兴。”苏长歌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姜鸿泰点了点头,将门关上,继续轮值起来。 出了城,苏长歌快步走在荒郊野外,朝着御龙城而去。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回来了,徒增变故。”一边走,他一边心里不爽起来。 不过下一刻,他突然转念一想,不抱怨了。 若是不回来,胡铁牛可能直接找人去追杀他,所以回城不回城都是一个结果。 而自己回城了,倒让他看在眼里,还方便自己逃跑了。 不过若是换成旁人,恐怕就没这个意识了,早就被胡铁牛得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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