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到了晚上。 苏长歌应邀去参加拍卖会,维持拍卖会的秩序。 叶清瑶就跟在他身后,像是一个小媳妇一般寸步不离。 船舱底部,有一间巨大的房间,空旷无比。 这里原本是飞舟的储藏室,但老者跟老板说了说,付出了一些灵石将其租下,改造成了临时的拍卖场地。 此时,这里已经放置好了一把又一把椅子,约有百席,中间的空地放了一块三米高的高台,算是拍卖台了。 拍卖师如果站在台子上的话,相当于大家把他围住,如此一来拍卖之物所有人都能看清了。 “阁下来了,快快有请,快快有请!”老者看到苏长歌进来,立刻亲自迎接,满脸堆笑。 同时报上自己的名字:“小老儿霍松,出自沧澜界上古王族霍家,久仰久仰。” “原来是霍家之人,久仰久仰。”苏长歌定睛一瞧,只见此老花甲之年,白发苍苍,但身板健壮,走路带风,想来年轻时候也是一把好手。 再看修为,真圣人中期。 这个修为放出去,也算不错了。 但这飞舟上有不少高手,他这个修为显然还是不够看的,怪不得邀请自己来镇场子。 至于看起来好像认识?客套话而已。 “阁下您来的早,先找地方坐,其他人应该随后就到,由于此次拍卖是临时组建,所以应该有很多人迟到。”老者抱憾的说道。 苏长歌侧目一看,果然空旷的房间一个人也没有,自己居然是第一个来的。 他也不管那么多,随便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叶清瑶就在身边坐下。 约莫过了不久,终于有人陆陆续续的来了,这是几个魁梧的汉子,穿着一件黑衣,身上荡涤着圣人王初期的修为,手里拎着一把大刀,看起来威风凛凛。 不过这些人在看到苏长歌之后,身子明显抖了一下,似乎非常忌惮,赶紧把刀收起来,然后找了一个距离苏长歌很远的位置,战战兢兢的坐下。 他们生怕苏长歌看他不爽。 叶清瑶见那些人如此拘谨,不由得轻笑道:“徒儿,你看这些人怕你都怕成什么了,刀都急忙收起来了。” 苏长歌也是轻笑道:“看来打死那个游方和尚,镇住了一大堆啊。” 过了不久,又有其他人陆续走进来,看到苏长歌全都是身躯一震,然后找了个离他很远的地方坐下。 叶清瑶刚开始还有点想笑,但到最后习以为常了。 不久之后,场地几乎全都坐满了,唯独苏长歌身边的几个椅子没人坐,大概五六个位置。 很多人宁愿站在过道上也不想去坐那里,很显然,他们可不想挨着一个重量级人物。 那样他们会提心吊胆,生怕一不小心中伤了对方。 他们在苏长歌身上感知不到哪怕一丝气息,这让他们震撼,对方肯定是一个极其强横的大神通者,远远不是他们能够亵渎的。 事实也正是如此,苏长歌已经迈入了轮回境,远超他们一大截子,普通的得道第一步强者已经完全感知不到气息了,神识扫去犹如眼前没有这个人一般,让人发自心底的震撼。 苏长歌看这些人战战兢兢的,不免有些好笑。 圣境大能,那是何等的强横与可怕,无论是真圣人,还是圣人王,亦或大圣,走出去无数人都得景仰膜拜,可现在在自己面前,他们老实的跟啥一样,让人不由感慨啊。m.biqubao.com 不过此时拍卖会还没有开始,那老者眼睛望向门外,似乎还有其他人没到。 苏长歌侧目看了一眼,发现门口有几名年轻男女正在那里卿卿我我,似乎得亲热够了再进来。 终于不久后,那些人进来了,但是一看场地已经没有位置,就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不由得脸色难堪,不过一名女子在看到苏长歌身边有位置后,脸色一喜就要走过去。 但就在此时,她的男伴猛的打了个哆嗦,骇然道:“你疯了,那可是他啊!” 那女子神色一愣,连忙看向苏长歌一眼,当认出这人就是刚才一拳打死游方和尚的那位之后,脸色瞬间变了,赶紧低下了头,不敢跟对方对视。 “我们站门外就好,门外也能拍卖的。”那男子提议道。 拍卖台上的霍松接话道:“不用不用,你们放心好了,那位公子又不是喜怒无常之人,尽管坐便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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