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傅诚洋冷笑一声,“所以你就可以肆意挥霍她对您的信任?凭什么?” 傅诚洋冷冷看着傅老爷子,“将心比心,如果我妈天天出去,天天和那些男人应酬,然后隔三差五还传出来多少多少的追求者,再告诉您他们什么都没发生,那些都是谣言,您会相信吗?!” “我……”傅老爷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话。 傅诚洋的语气越发冰冷,“您也没有办法相信吧?既然这样,您凭什么要求我妈一定要相信你?你知不知道,当年她走得这么早,大部分原因都是你!她经常怀惶恐不安,还有抑郁症,当初跟着你一起打江山的时候熬坏了身体,后来你又给不了她足够的安全感,让她一直胡思乱想,所以才加速了身体的衰败!” 最后,傅诚洋的脸色冷若冰霜,“说起来,你也算得上是害死她的凶手。” 最后这一句话,让傅老爷子的脸色彻底白了。 乔思沐连忙给傅老爷子扎了一针,又给他喂了一颗护心脏的药,傅老爷子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是我对不起你妈……”傅老爷子垂下脑袋。 傅诚洋声音依旧冰冷,“没错,你就是对不起她!知道为什么我当年一直不愿意回家?你以为只是因为我不愿意接受你的安排?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那张惺惺作态的脸!” 傅老爷子刚缓过来一点的脸色再度变得苍白。 乔思沐很是头疼。 她很想阻止傅诚洋接下来的话,可是瞧着傅老爷子的模样,他这个主人公都没有要阻止的意思,说不定,他甚至还希望着傅诚洋可以将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话都一起说出来。 算了,她还是准备好随时给傅老爷子急救。 “我当时和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傅老爷子脸色泛着白,但语气却非常坚定。 他确实愧疚过自己当年忙于事业,没有花多少时间去陪伴自己的家里人。 在这件事情上,无论让他做出什么弥补他都心甘情愿。 但他确确实实没有辜负过他的妻子,从来没有过别的女人。 “所以呢?”傅诚洋轻飘飘反问了一句。 这个时候,乔思沐其实可以理解傅诚洋愤怒的点。 或许傅老爷子当年真的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傅诚洋母子的事情,可是他也并没有重视他们母子的感受。 也许当时傅老夫人想要的只不过是傅老爷子进一步的解释,想多要一些安全感而已。 看着傅诚洋面上带着的那冰冷的讥讽,傅老爷子一阵不由哑然,脸色则越发的白了些。 虽然这个时候打断傅诚洋向傅老爷子的质问似乎有些不礼貌,但乔思沐真的担心,要是傅诚洋继续这么追问下去,傅老爷子可能真承受不住。 “不如我们先来说正事吧。”乔思沐打断道。 傅老爷子的情绪颇为低落,但乔思沐也不能让他一直沉溺在这样的情绪里,只能给他问题,让他回答,强行将他从负面情绪中拉出来。 “爷爷,您记得当年有这样的一回事吗?”乔思沐问道。 其实傅老爷子并不是一个轻易沉溺在情绪当中的人,但凡刚刚的问题换一个人来质问,他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可偏偏,质问他的正正是他这些年一直心存愧疚的儿子。 但这会儿的也清楚这件事现在不仅关乎着他的声誉,更重要的是关乎到傅卓宸以及乔思沐。 这件事情看似冲着他来的,可实则最后要针对的还是乔思沐和傅卓宸。 “我记得。”傅老爷子说道。 在几个人的瞩目下,傅老爷子缓缓说道:“那个时候我确实去了工地巡查,也确实有一个来探班的女人,之所以记得,并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也不是她长得多好看让人记住,而是……正正相反…………” 傅老爷子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一个将自己的脸涂成猴屁股似的,身上还喷了非常浓郁的廉价香水,穿得还五颜六色的女人眨着眼朝你冲过来,那种冲击力……确实让人难以忘记。” 傅老爷子看着傅诚洋,说道:“我说的是真心话,在见识过你母亲的优秀和美好后,至少对我来说,再没有别的女人能入得了眼,更别说还是这样的极品…… 她当时那个香水味浓得我连巡视都巡不下去,直接奔洗手间吐了。后面疯狂运动,前前后后吸了好多次澡,又用了好些精油,一连过了几天才终于闻不到那让人恶心的味道。” 提起这件事时,傅老爷子眉心拧得紧紧的,看着他的表情似乎已经能够感受得到当时的恶心。 “那几天,那个味道熏得我是半点胃口都没有,那会儿你妈的身体也不太好,我怕也熏着她,所以才没回去。之后我就再没见过她,可不知道怎么就传成了我看上了她。” 傅老爷子的眉心皱得快可以夹死苍蝇。 “她的那个男人为着这个事情找上我,向我索要五十万,不然他就对外宣扬说我强占了他的妻子。我当然不同意,很快也查出了他是个赌徒,欠了不少债。后来他的债主追到了工地,他在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石料,撞破了头,轻微脑震荡,不算严重,至少在离开工地时是这样。 他后面的重伤是欠债不还,他的债主发了狠教训他,将他打成重伤,最后所谓的跳楼自杀是被逼到了楼顶,拉扯之间,夫妻二人不小心坠楼而亡。” 顿了顿,傅老爷子说道:“这件事情,当年也引起了不少的轰动,事后的判决也见了报,事情的经过和原委说得很清楚。” 乔思沐无奈道:“但有些人只会觉得是强权压迫,大家看到的并不是真实的。” 傅老爷子重重哼了声,“爱信不信,反正至少在这两条人命上,我无愧于心。” “不对!!”傅老爷子突然脸色变了。 乔思沐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有什么地方不对了? 可别吓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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