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长老的努力之下,蒋字彦的痛楚勉强缓解了下来,人也恢复了一些意识。 “我到底怎么回事?”蒋字彦脑门上全是因为剧痛而沁出的冷汗,脸色也还苍白得厉害。 三长老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和蒋字彦说。 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致命的。 “说话啊!我到底怎么了?!我是不是还没好?是不是还要再吃几次才能恢复?”蒋字彦抓着三长老的手臂追问道。 他的心里不是没有猜测,只是潜意识里让他回避了那个猜测。 他只盼着,他之前情况严重,所以只吃一次药还不能恢复,他需要多吃几次,哪怕每一次吃完药之后都要精历这样的剧痛,他也能接受,不就是疼一下吗?只要可以重振雄风,这又算得了什么! “不,不能再吃!”三长老当即说道。 三长老急切的语气让蒋字彦的心猛的一沉。 “为什么不能吃?是药没有效果吗?如果只是没有效果,那就再换别的,只要缘草还在我们的手里,那总会……” 看着蒋字彦那近乎偏执的模样,三长老不由的打破了他的幻想,“那不是缘草,是彻底断了你希望的绝草。” “你说什么?”蒋字彦的语气极慢,看向三长老的表情尽是狠厉和威胁。 三长老和蒋字彦的眼神对上,将他的情况如实说了出来,“如果当时拿到的真的是缘草那样的神药,说不定还能有一丝希望,但现如今缘草变绝草,彻底破坏了你那边的神经,再没有恢复的可能。” “你胡说!!”蒋字彦怒吼道,“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怎么就没有可能了!!是你们没用!给我滚!都给我滚!!” 蒋字彦将手旁能触碰到的东西全都拿来砸三长老等人。 三长老在族内也是被人高高捧着的人,看到现如今已经被废掉的蒋字彦,脸色也并不好看,要不是顾忌着他的身份,他才不愿意管这档子事。 瞧着三长老竟然真的就这么转身离开了,蒋字彦心头的怒火顿时更加旺盛,将自己的助理叫来,“将那些人都给我杀了!” 助理理解蒋字彦的怒火,但依旧保持着冷静劝说道:“彦总,三长老说这是毒,既然是毒,那肯定有解药,要不先好好审一审这些人,看能不能从他们的身上拿到解药。” “你没听到吗?!好不了了!!没可能了!!!”这个时候的蒋字彦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劝说。 他好不了了,那他们也别想活! “彦总……”助理尝试着唤了声。 只是才刚开口,便看到蒋字彦已经掀了被子下地。 “彦总,你要去哪儿?”助理担心地问道。 他现在的情况还相当糟糕,脸上都布着痛色,可蒋字彦却仿佛感受不到,踉踉跄跄地往关押着研究人员的地方。 助理连忙让医生跟上,生怕他直接倒在路上。 研究人员们看到蒋字彦的到来心头顿时一紧,有人慌忙地解释道:“彦总,那个药我们真的已经让人试过,确定了没问题才敢给你吃的,不可能有……”毒…… 然而,研究人员话还没说完,就蒋字彦一枪结束了性命。 在场的其他研究人员彻底慌了,纷纷往后退。 只是,房间就这么大,再怎么想往后退也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这个时候的蒋字彦已经没了理智,他才不管那些人做出来的药到底有毒没毒,他只知道他就是吃了那些人的药然后直接成了一个废人,再没有痊愈的可能! 都是他们! 他要杀了他们!! 助理想阻止,却已经没有办法阻止,蒋字彦手上的枪对着这一群研究人员就是一通扫射。 听到这边枪声动静的三长老和耿锐纷纷赶了过来。 还没到门口就已经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还有一阵火药味。 当走到门口,看到里面那满房间都是血的画面,三长老胃里顿时一阵恶心,扶着墙呕吐了起来。 耿锐的承受能力比三长老要好一些,可看到这个画面也非常不舒服,脸色泛着白,强撑着。 蒋字彦将房间里的研究人员都解决干净了之后,才缓缓转身看向三长老和耿锐。 三长老好不容易才吐完,这会儿和脸上带着血渍的蒋字彦眼神对上,一股寒意顿时从脚底冒出。 他之前一直看不上蒋字彦,觉得这个人自大还没用,要不是碍于他的身份,他是绝对不可能来。 现在,是他第一次对蒋字彦生出了畏惧。 仿佛下一瞬,蒋字彦的枪口就会对准他。 事实上,蒋字彦的枪口还真的缓缓对准了他,吓得三长老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你的药和我没有关系,如果你还将我杀了,那么你可就真的完全没了希望。” 其实以他对蒋字彦情况的诊断,蒋字彦就是彻底没了希望。 可他知道,如果他现在还这么说,蒋字彦真的会杀了他。 现在至少得想办法活着离开,不能这么轻易就丢了性命。 蒋字彦的枪口依旧对着三长老,冷着声说道:“希望?不是你说的,我已经彻底没了好起来的可能了吗?怎么现在又成了还有希望?” 三长老咽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道:“以目前的手段,确实没有治愈的希望,但是!医学是在持续发展的,现在没有希望,可谁知道再过一段时间会不会又有别的手段可以治愈?” 三长老的语速从来没这么快过,“别的不说,就说乔思沐的那个什么缘草,要是我们可以拿到真的缘草,说不定做出来的药就能起作用。” “你还敢提这个!!!”蒋字彦怒气腾腾地朝三长老的耳边打了一枪。 子弹擦着三长老的耳朵,击碎了他背后的玻璃窗。 三长老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耳鸣不已,耳朵被擦伤带来的疼痛在巨大的恐惧下反而一时被忽视了。 耿锐连忙将三长老先扶到一边,赶忙对蒋字彦说道:“我已经查到了,生羲实验室的缘草确确实实不见了,被偷了,我们一开始也确实拿到了真正的缘草,可是后面却被蒋桁的人找机会换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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