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配合你们所有的调查,但这个消息,还请你帮忙告诉乔教授,如果缘草被偷没多久,或许还能追得回来。”彭以慕说道。 白念飞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并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但为了保险起见,我需要你先留下一段时间,直到事情查明白。” 彭以慕没有异议。 白念飞给彭以慕找了个地方安置,四周都有监控,还有专门的人看守着,而他则去找了乔思沐,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她。 “老大,她这是什么意思?她说的是真是假?是真的想给我们通风报信,还是说想故意取得我们的信任,找个借口留下来?”白念飞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了。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觊觎过实验室的研究成果,派人来偷来抢来偷龙转凤的更是数不胜数,每一个被抓到的人,一开始都是各种嘴硬自己绝对没有做这样的事情,甚至还有的人所有证据都已经摆在了勉强也不愿意成人的。 像彭以慕这样的倒是罕见。 “注意好她的情况,别让她死了。”乔思沐吩咐道。 白念飞:“啊?老大,我只是让人将她关了起来,可没想过要对她动手啊!” 就连关人的地方都是一间环境相当不错的套房。 乔思沐没好气地说道:“她是蒋字彦的人,她说的应该不会有错,但她最后都没有动手,应该是心里有了取舍,我怕她选择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换个角度来想,以彭以慕的情况,如果她不想做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情,但她又没有办法割舍下对彭以恒的感情,而她也知道凭她的能力根本不可能从蒋字彦的手里将彭以恒带走,自杀,是能结束她痛苦的最好办法。m.biqubao.com 她和彭以恒互为彼此的牵制,他们只要有一方还活着,另外一方就必须接受蒋字彦的控制。 “这么刚?”白念飞惊讶。 没有什么比活着还重要。 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乔思沐想了想,还是决定她自己去和彭以慕好好聊一聊。 当彭以慕听到乔思沐准确无误地猜出她的想法后,震惊无比。 “你……你怎么知道?”彭以慕。 “这并不难猜。”乔思沐淡淡地说道,而后问道:“为什么不让安彦华帮你将人救出来?” 彭以慕苦涩地摇头,“蒋字彦肯定不会轻易放阿恒的,如果让安总帮忙,蒋字彦肯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向他提出条件作为交换条件,他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我不能再为了自己的事情去麻烦他。” 乔思沐对彭以慕的说辞不置可否,“哪怕关乎到你最在乎的人的性命?” 彭以慕拳头紧握,紧紧咬着唇。 乔思沐的这一个问题无疑将彭以慕这些天心里最大的纠结直接放大。 她不是没想过找安彦华帮忙,毕竟如果只靠她自己的能力,她也许这辈子都不可能将人救出来,除非她找人帮忙,可帮忙的这个人情,她只怕这辈子都还不了。 乔思沐直接说道:“这件事对安彦华来说,或许会有一点麻烦,但也只是一点麻烦,可对你们而言,却是生死攸关的事情,孰轻孰重,难道分不清吗?” 彭以慕错愕地看向乔思沐。 乔思沐这是在让她去请安彦华帮忙? “可安总……”彭以慕迟疑道。 乔思沐说道:“放心,他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如果他愿意答应你,自然不会让自己亏本。” 彭以慕有些迷茫地看向乔思沐。 她不知道这个忙能够让安彦华有什么赚头,但她只知道,虽然她和安彦华已经认识了有一段时间,他也给予过她不少帮助,可他的行事,她确确实实从来没看明白过。 那样的上位者所思所想,并不是她能猜测的。 “无论如何,你总得先尝试,结果总不会比你现在的还差吧?”乔思沐温声说道。 “嗯。”在乔思沐的劝说中,彭以慕缓缓点了点头。 彭以慕离开的时候,乔思沐从她的眼神里已经看不到死志。 她们之间聊的内容,除了她们二人,再无其他人知道。 而蒋字彦那边如愿拿到了缘草。 蒋字彦看到平平无奇杂草一样的缘草,眉心紧紧皱了起来:“这就是那什么缘草?” “是,就因为它的朴实无华,所以才会这么多年都没人注意到。”耿锐说道。 看到这一株人人都无比渴求的缘草,耿锐也不由有些激动。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蒋字彦虽然觉得自己的计策还算不错,可真的这么顺利拿到了缘草,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怕这是乔思沐挖的坑。 耿锐说道:“是真是假还不确定,先让人检测一下,看看是否有相应的功效再决定能不能入药。” “那就送去检测吧。”蒋字彦说道,随后又吩咐了人务必要盯紧了缘草,千万不能让人有偷龙转凤的机会。 检测的结果很快出来,如果进行用药,确实具有一定的恢复作用,只不过从结果来看,恢复的效果并没有他们预想中的那么好。 蒋字彦再次怀疑起其真实性。 检测人员说道:“这只是一株草其中的少部分含量,不能奢望就这么一点点量就能起到极大的作用。” 抛开含量求效果,那就是纯不讲道理。 听着这个理由,蒋字彦也明白过来了。 “既然确定药没问题,那就做药吧。”蒋字彦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天知道这么一长段时间,他过得有多煎熬,明明手里头有那么多的美人,可偏偏都只能看而不能动,着实让人心痒。 之前因为被傅卓宸和蒋桁前后的出手,导致他没了很多资源,但医药的相关科研团队,他还是在养着,为着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他们能够做出可以让他重振雄风的药。 科研团队那边也没让他失望,得到从实验室那里拿来的缘草后,很快就配给出了可以让人重振雄风的药,蒋字彦知道后激动不已,迫不及待地就将药塞入了自己的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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