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耿锐的眼神,蒋字彦脸色顿时一变,立马拿起旁边的毛毯盖在自己的身上,挡住了耿锐的眼神。 耿锐从容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蒋字彦现在的情况,谁不知道,难道拿个毛毯遮住了就能改变当下的事实情况吗? “所以你刚刚说的到底什么意思?那什么缘草对我到底有用没用?”蒋字彦质问道。 耿锐看着蒋字彦那不耐烦的模样,没好气地说道:“那缘草到底有用没用,也得先拿到了才知道。” “可是乔思沐不愿意给啊,难道你还能从她的手上抢走?”蒋字彦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要是以前,他还真的敢动这样的想法,但那也已经是以前。 现在他再头铁也不敢直接去抢乔思沐的啊。 耿锐无奈说道:“抢不过,那以假乱真呢?” 蒋字彦拿着红酒杯的手一顿。 以假乱真? 蒋字彦显然有些心动,但随后还有些迟疑,“可是你能怎么偷龙转凤换出来?乔思沐的地方,可没这么好混进去,还要去偷缘草,她肯定做好了防备。” “寻常人她当然会严防死守,可如果是她信任的人呢?”耿锐意味深长地道。 蒋字彦挑眉看他。 乔思沐信任的人? 能得到乔思沐信任的人会帮他们? “彦总,我要是没记错,你郊外的别墅里还关着一个人吧。”耿锐提醒道。 蒋字彦眼神顿时一亮。 …… 彭以慕看到从彭以恒那边发来的视频时,浑身止不住颤抖。 严谨一点来说,发送视频的并不是彭以恒,他是视频的主人公。 视频里的他奄奄一息,连话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蒋字彦坐在椅子上,手上还拿着一杯红酒,和旁边地面上伤痕累累的彭以恒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他的。”彭以慕紧攥着拳头说道。 “可是你之前也并没有完成好我交代给你的任务。”蒋字彦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之前的任务? 离间乔思沐和傅卓宸之间的感情,这怎么可能? “乔思沐和傅卓宸之间的感情很好,根本不是外人能离间得了的。”彭以慕咬牙道。 “那是你无能。”蒋字彦直言道。 彭以慕紧抿双唇,“我已经尽力了,至少,之前从来没有传出过他们夫妻二人感情不和的消息,虽然这次没能破坏成功,但好歹也让他们之间的感情出现了一点裂痕不是吗?” 蒋字彦抚着下巴,似乎正在非常认真思考着她的这一番话,“你这么说好像也有一点道理,可有裂痕也只是一道浅浅的裂痕,他们现在可又和好如初了,你做的似乎只是无用功。” 彭以慕心底一沉。 “你想让我做什么?”彭以慕微微敛眸道。 她从不觉得自己有可以足够的魅力和能力能够让傅卓宸真的移情别恋爱上她。 那可是乔思沐! 长相、家世、能力、性格都无可挑剔,谁会那么没眼力见自取其辱?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她不相信蒋字彦会不清楚这一点,不用想都知道,他无非是借着这件事情来给她提出新的任务。 蒋字彦弯唇,“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想个办法,将生羲实验室里的缘草换了。” 彭以慕闻言震惊得目瞪口呆,“缘草这么重要的东西,守着缘草的力量肯定不少,而且,那是乔思沐的地盘,我前不久才和傅卓宸传出了绯闻,正得罪着乔思沐,别说将缘草替换出来,我只怕连生羲实验室的大门都进不去!” “你或许进不去,但你不是有安彦华吗?”蒋字彦意味深长地说道。 彭以慕瞳孔微缩,心头一紧,“我和他的联系并不多。” 蒋字彦将彭以慕的反应尽收眼底,说道:“我已经提醒你了,如果这你都办不到,那你的这位好弟弟,可就活不了了。” “我……”彭以慕还想说些什么,但屏幕已经黑了,随后听到一道嘶哑的痛呼声。 “阿恒!”彭以慕情急之下担忧地唤了声。 屏幕依旧黑着,看不清楚蒋字彦的人到底对彭以恒做了什么,但从他的痛呼声能大概听得到,他的情况非常不好,饱受折磨的他,连痛呼声都已经哑了。 随后听到一阵痛苦的呜咽,可紧接着就再听不到了,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彻底捂住了嘴,让彭以恒发不出声音。 “我会尽力的!你们不要再伤害他!”彭以慕着急道。 屏幕那边传来一道低笑,“你要是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吗?这样我的人也能省点力气,毕竟要控制好力度留住他的命,也是一件挺不容易的事情。” 彭以慕只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底升起。 随着蒋字彦话音落下,电话也彻底挂了。 彭以慕无力地跌坐在地面上,眼里尽是迷茫无措。 她该怎么办? 刚刚镜头有那么两三秒给到了彭以恒的脸,当时彭以恒的唇微微颤抖着,像是疼得发抖,可她却看得出来,他在说:别管我。m.biqubao.com 两行清泪从彭以慕的脸颊滑落。 她怎么可能不管他? 她人生最黑暗的时候,就是他给了她活下来的希望,也是往后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可是,她怎么做才能将他救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安彦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向她问道。 他来到的时候,彭以慕正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脑袋埋在两腿之间,蜷缩成了一小团。 瞧着她闻声抬头,眼眶通红,脸颊上还有还没拭去的泪水,瞧着就很是惹人怜爱。 只可惜,站在她面前的是安彦华。 彭以慕没瞒着安彦华,将刚刚蒋字彦威胁她要做的事情告诉了他。 “他不担心你将这件事告诉我然后再告诉Ann?”安彦华挑眉。 这样的事情,他还以为蒋字彦多少会再找个别人。 彭以慕摇头,“他的心思我也不知道,但阿恒对我真的很重要。” 大约就是冲着这点,蒋字彦会觉得她顾忌着彭以恒的命,不敢背叛他。 “我知道了,会找个机会带你去实验室。”安彦华淡淡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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