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书君忍不住直接一把将桌面上那一株草药推到地面上,“你一天天的就只知道看着这些,你儿子为了一个外面的女人威胁我,连我这个妈都不要了,你也不管管吗?” 傅诚洋看到摔落在地面上的草药,散落一地的泥土,眉心微凝,偏头看向阮书君。 阮书君和他的眼神对上,心神顿时一颤,刚刚还理直气壮的气势顿时弱了许多,“我,我刚刚就是太生气了,对不起。” 傅诚洋抬起手,阮书君身体顿时明显颤了颤,却没有后退。 傅诚洋拉着阮书君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旁边,温声说道:“没事儿,我理解的,你也累了这么久,先回去洗漱好好休息吧。” “好。”阮书君立马应下,没有半点异议。 傅诚洋眼神重新落在地面上散落的草药,眸光微暗。 …… 这些天,乔思沐对新植株的药性进行了深度全面的研究,已经彻底弄清楚其药用价值,在确定这植株尚未面世,便决定将其公诸于世,以免出现在其他地方而被当做杂草给除了。 乔思沐向来不擅长起名,无论是药物还是草药的明明她都交给了更擅长的人去做,这一次的植株也一样,在等待正式的学名下来前,她给其取了个“小名”:缘草。 理由很简单,因为缘分,所以才发现了这一株新药。 缘草的发现引起轰动,许多专家甚至他国一些官方机构都想一睹缘草的风采,也有不少提出了想要缘草进行研究。 只是他们的申请还没等乔思沐表态,就已经有人帮她进行了拒绝。 乔思沐在发表缘草的论文之前,先将缘草的相应情况都上报了。 这么有用而珍稀的草药,怎么能轻易给到国外。 有人帮忙挡着,乔思沐倒是也可以安心研究着药物的改进,甚至是新药物的研发。 乔思沐的脑海里有很多新想法,恨不得都试一试。 只是目前缘草的数量着实太少,能做的研究非常有限,最终还是选择了其中两种原有的药进行改进。 原本就对回傅家没什么想法的乔思沐,就更没有回去的时间了。 可她不会去,架不住有人主动来找她。 傅诚洋自己捣鼓了一些东西,只是傅家的条件非常有限,也没有人可以分享,思来想去只能厚着脸皮来生羲实验室找乔思沐。 乔思沐去见了他,傅诚洋一看到她就迫不及待地和她分享自己研究的一些东西,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一点疑惑。 这会儿乔思沐正好在等待实验数据,便耐着心和他说了许多。 傅诚洋对此高兴不已,只是乔思沐时间有限,并不能和他说太久,白念飞来告诉乔思沐数据出来后,乔思沐便带着几分抱歉地对他说道:“抱歉啊,您看,我这需要忙去了。” 傅诚洋闻言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你忙你忙,是我来得太突然了,你先忙好你的事情。” 乔思沐想了想说道:“父亲,虽然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不太好听,但我觉得与其让您白跑一趟,不如先和您说个清楚?” “你说。”傅诚洋说道。 “我接下来都会比较忙,不敢确定您来的时候我一定能有空,当然,我也并非不让您来,如果您想要地方去研究些药物,我可以让人给您提供实验室,要是您还需要什么草药,也可以尽可能给您提供,您看如何?”乔思沐温声问道。 “你这话就客气了,哪有什么抱歉不抱歉的,都是一家人,而且还是我来打扰的你。”傅诚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挠了挠头道: “不过我一直待在家里也确实挺无聊的,如果你这里可以给我提供一个地方,那我得谢谢你,至于需要的草药,我能自己想办法准备,可不好再用你的。” 乔思沐温和地笑道:“您说的,既然是一家人,那就不用太计较这些。”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傅诚洋也没有拒绝,随后拿出一张银行卡,交给乔思沐说道:“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里面有一点零花钱,你当作是我给你用来买草药的也好,又或者是长辈给的一点心意也好,你一定要收着。” “好,谢谢父亲。”乔思沐没有扭捏,非常坦然地收下了这张银行卡。 傅诚洋见乔思沐这么落落大方,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随后,乔思沐将傅诚洋带去了一间实验室,里面基本的一些实验条件都有准备,平时也是用来对外开放时给对这方面有兴趣的人练手的地方。 这样的实验室有好些个,给一个傅诚洋专门使用也耽误不了什么事。 “好好好,这个地方好,可比我以前看到的好多了!”傅诚洋进入实验室后,眼神便亮了,脸上尽是欣喜和雀跃。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和满意。 “您喜欢便最好了,只不过,实验室是安静做研究的地方,我也不希望会出现无理吵闹的情况。”乔思沐试着说道。 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傅诚洋哪能不知道乔思沐的意思。 她能同意他的到来,也愿意无条件给他安排实验室和需要的药材,但她不希望阮书君来。 “放心,我不会让她来的。”傅诚洋向乔思沐承诺道。 而后故意压了压声音,道:“说起来,谁会愿意在自己专心做研究的时候旁边有人在那儿吵吵闹闹呢,我也不喜欢。” “您能理解就最好了,只不过傅夫人那边要是知道了您来这里,却不让她跟着一起来,只怕会找我来闹。”乔思沐又道。 这不是猜测,而是对阮书君的了解。 只要傅诚洋来生羲实验室又不带上阮书君,阮书君九成九都会闹起来。 她也不敢找傅诚洋闹,那就只能来找她闹,她虽然不怕,却也不想连个安心做实验的环境都被破坏。 “我会和她好好说的,保管不会让她打扰到你。”傅诚洋信誓旦旦地说道。 乔思沐也笑了笑,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那这件事我就不管,全交给父亲了,要是哪天她来捣乱,我可就只能连您也一块儿赶走了。” 傅诚洋一愣,随后笑道:“那我可不能给你有这个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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